他們家里天花板破了個大洞,客廳又被毀的亂七八糟,自然沒辦法住下去,還好大樓里還有其他空屋,于是勉強搬了過去住。
那天搬家的時候她就聽到這家人一直在罵14樓的那戶,無故被波及心生怒意罵人其實可以理解,但現在這又是什么情況
尤溪按住開門鍵,立刻走了出去。
5樓走廊上,許彥正在示意小章將屋里準備好的旅行袋全部拿出來,然后帶幾個旅行袋先下樓。
可13樓的那對中年夫婦,卻攔著通道不讓人走。四十來歲的女人一邊給許彥戴高帽子一邊在指責,可見自己說了一通對方卻毫無反應,于是輪到她的丈夫開口了。
他假意把自家老婆拉到身后,還瞪了她一眼,然后笑著朝許彥道“你也別怪她,她脾氣直,說話就是這樣子,其實她沒有壞心的,就是著急了。我們就是想著,你們既然有了好去處,厚此薄彼真的不好。
大家都是一樣的人,現在這情況下不該藏著掖著,有好的地方我們就一起去嘛,以后還能繼續彼此照應,你有什么決定,我們還是會像以前那樣支持你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周圍,因為這層的吵雜而從其他樓層過來的住戶反應各不相同,有人頻頻點頭贊同“就是,先前各種領導的樣子,現在一聲不吭自己跑了,沒素質”
也有人不屑的嗤笑“誰和誰彼此照應啊,明明是人家一直在負責和照應你,既然都是一樣的人,人家愛上哪上哪,憑什么和你說你誰啊,他哥還是他爸”
那個中年男臉一黑,瞥向聲音來源處“誰在背后說三道四的,有你什么事,你不想走你喜歡困死在這里是你的事我們想走,這是我們的事,閉嘴滾遠點”
中年女人沒忍住,再次開口“許彥,我們兩個現在好聲好氣和你說,你卻愛答不理的,什么意思是因為走了,以后都不用在這里裝領導了是吧過河拆橋啊有困難的時候就讓大家抱團,現在有了好去處就只顧自己,有你這樣做人的嗎這么自私自利,要遭報應的”
尤溪聽得有些牙癢,她最煩這種看似滿口道理,實則句句道德綁架的指責,老實說,她沒什么耐心,她一貫的態度是用武力讓人閉嘴。
可現在被針對的人不是她,她也并不覺得許彥是個軟柿子,她覺得他能解決這件事,最多解決不了她再出手唄。
果然,許彥在所有旅行袋取出之后,轉身默默鎖好了門,然后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讓讓。”
“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你就別想走”
“行啊,說清楚是吧。第一,你們雖然比我年紀大,但你們不是我爸媽,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之前你們聽我的,是因為你們害怕外面的情況,你們沒了主意很慌亂,需要有個人站出來出主意,所以一直都是我在幫你們,不存在彼此照應。我從頭到尾,沒接收過你們任何好處。
第二,我現在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不告訴你又怎么樣,這樓里人很多,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在外面并肩作戰的隊友。光用嘴巴說,你能說死變異動物
你們今天堵在這里說了這么多,無非是覺得我之前一直在照顧整棟樓里的人,希望進我也能帶你們走,這個責任我背了一天,就該一直背下去嗎
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要去的地方在n城城郊,是一家民宿,車程將近五六個小時,有膽子敢出門的就自己計劃著去吧。事實上,現在只要離開城內,郊區情況都還算可以。但問題是,你們敢嗎
別把自己的命賴在我身上,我為什么要帶沒用的人走,帶著當累贅嗎碰到危險的時候,如果我沒有馬上保護你們,你們是不是還要繼續罵我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我現在是去逃命,不是自殺。”
“你”一番不留情面直白的話猶如耳光,一記記打在對方臉上,那對夫妻被惹毛了,張開手臂攔在那里,開始耍無賴,“好啊那就試試看啊,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你走試試你看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這棟大樓看看其他人肯不肯放你走”
這番舉動挺惡心的,是拖上了其他人要用人數困住許彥和小章的意思。
許彥的視線越過人群,朝尤溪無奈笑了笑“不好意思,最后可能還是要麻煩你了。”論武力,這批人里,他屬于末流的,有個厲害的人在這里,該求助的時候還是得求助。
團隊嘛,就是要講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