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寬度有限,加上因為景點不同,有好幾條岔道,眾人速度不一,又有一個家長在中途扭到腳摔倒受了傷,所以拖慢了其他人腳步。他們這隊人很快和大部隊走散,還沒抵達山腰,臺風和暴雨就過來了。
幸虧中途有一家沿著山壁而建的小店,小店偏離主道,需要過一座越坡竹吊橋,店主早就已經第一時間撤離了,臨走還鎖了門,他們花費時間破門而入,因為風向問題,終于安全避過了臺風和暴雨。
后來,雨停了,臺風也過去了,大家都著急下山,可曲父卻不同意,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但他沒有合適的理由,也勸不住其他人,最終只留下他和曲母繼續留在小店,并且繼續加固窗戶。
結果沒有多久,風眼過去,雨又開始下了,狂風也再次肆虐。曲父曲母看見原本已經離開的其他家長和孩子正頂著風雨朝這里返回,后面還跟著幾個陌生人。
原本他們在離開的中途遇見從其他山道下來的幾個旅客,對方知識全面,說了臺風眼的事,猜測可能還會有更大的颶風和暴雨。
但他們之前躲避的地方是個山洞,沒有遮風擋雨的門窗,如果風從反方向來,他們一定沒辦法平安躲避,所以才會在附近尋找適合地點。
幾個家長說了小店的位置,因為處于山坳中,加上有門窗,已經是附近最好的躲避地點,于是一眾人又匆匆返回,但還是晚了,臺風已經來了。
他們在吊橋上走到一半,繩子斷了半邊,一眾人在橋身上搖搖欲墜。
當時曲父曲母明明身處安全的室內,但不忍同行的家長和孩子遇難,曲父最終打開了原本已經用各種柜子封住的門,出去救人。
這個時候人在臺風里已經有些寸步難行,加上雨水濕滑,曲父非常艱難才走到橋邊,冒險將斷掉的繩索重新固定好。
家長帶著自家的孩子拼命跑過橋朝小店跑,跟在后面的陌生旅客眼看就要過橋,另一邊繩索又斷了,于是原本想回小店的曲父又返回繼續幫對方固定繩索。
風速在這時迅速變大,被卷斷的樹枝乒乒乓乓的打在小店的門窗上,玻璃碎了,門也開了,狂風、暴雨、枝葉碎片噼里啪啦的打在店里的人身上。
眾人忙不迭的用柜子堵住窗戶,又去拖更大的柜子去堵門,曲母出聲阻止,表示曲父和其他人還在外面,讓他們等等再堵。
可是有好幾個家長和孩子受傷,血流不止,他們被死亡的陰影籠罩,驚慌不已,哪里還聽得到其他話,滿腦子都是堵住門和窗,堵住外面可怕的颶風、暴雨和枝干碎石
混亂中,曲母拉開其中一人,跑了出去接應曲父,可當她扶著受傷的曲父,帶著那幾個陌生旅客趕到小店時,里面的人卻不肯重新挪開堵門的柜子家具給他們開門。
第二次席卷而來的臺風此刻完全到了一個令人恐怖的地步,樹干被拔地而起,山坡上碎石滾落,亂石像下雨一樣噼里啪啦的打在小店屋頂,他們拼命用背抵著家具柜子,蜷縮在小小的店鋪里面,嚇的瑟瑟發抖
有人開口提議過挪開東西打開門,讓外面的人進來,可是被另外的人壓了下去。
那個人受了傷,家里的孩子也被擊中頭部倒在一旁,他聽見有人說要開門,像條發怒的公狗一樣吼了回去。
“想死你自己去墻上撞死不要拖累我們我還想活我兒子也要活著下山他成績這么好他一定會考上華興大學他不能死我也不能死”當時的鄭坤,已經有些魔瘋了。
“對,我女兒也才十八歲,她也不能死”另一個人用力撐著柜子的人看著被他老婆抱著躲在墻角瑟瑟發抖的女兒,咬牙應和。
很多和平年代看起來客氣禮貌的人,突然被放在一個生死一線的極端環境里,都呈現出了瀕死境地最真實的狀態。
有人勇敢救人,也有人為了活,可以將良知拋棄。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家小店能不能在這樣的災難里撐過去,這種情況下讓他們打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救助其他人,這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