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間病房里擺放了不少兒童物品,能看出病患的家屬里有一名兒童,之后尤溪在遇難者的錢包里找到了他和女孩的合影,確認那名進化型異變者就是他的家屬。
所以這一層的人是最早遇難的,且從室內擺放的物品可以分析出來,他們幾乎都是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遇害的。
這一層的病房里面都有全套的監測儀器和病患專用床、專用輪椅、專門的協助洗浴用具。尤溪沒有留手,直接搬空了一個高級私人病房。
六樓至九樓都是私人病房,約有三分之一的入住率,每一層都有一個醫護站,每個醫護站三名醫護人員。
九樓因為靠近十樓,所以也全軍覆沒。有好幾個人死在了病房的門口,應該是開門的一瞬間毫無防備就被弄死了。
八樓、七樓和六樓情況好一些,一共有三名醫護人員幸存,他們無一例外都躲在了反鎖了門的休息室里,這種休息室沒有窗,里面有床和柜子,他們反鎖門之后,用柜子抵住了門,就這樣幸存下來,但精神都有些恍惚。
有兩人身上和臉上都沾上了血跡,尤溪檢查過他們,并沒有發現傷口,在和對方交談講明原因后,找了兩個干凈的空病房,將他們暫時一人一間關在里面,并將從醫護站收集到的食水分別給了他們一些。
以她對bood異變的了解,如果他們是昨晚接觸的血液,最多兩天時間,他們就會進入異變的第二階段。
如果他們都沒有被感染,就說明接觸異變者血液并不會發生百分百感染,可能會需要一些特定條件,例如血液入口,或是血液污染傷口。
八層至六層的病房有好幾間都被反鎖和一些東西頂住,尤溪試過一間敲門敲不開,開口詢問也沒有回應后,就選擇直接掠過了所有反鎖的病房。
這種情況,通常說明里面還有正常人或是正處于第一階段尚有理智的感染者,否則她這么大動靜,里面的人早就撲出來了。
對方抱有警惕不信任她可以理解,所以不會強迫對方開門,她也并不打算對誰負責,更沒想過把醫院當做臨時據點,自己當隊長。
那不適合她,人心太過復雜,她寧可自己打怪。
更何況,她現在身邊多了個統子,真要無聊還能和對方打牌下棋吃火鍋。
因為沒有把時間浪費在復雜的人心身上,尤溪清理住院大樓的速度極快。不過幾個小時時間,她就來到了一層,期間一共救了五、六名醫護人員,清理了十幾名完全異變者。
“它們”大都蜷縮在房間的床底下和衣柜里,原本正在休眠,一看到她立刻張開血紅的眼睛,張牙舞爪撲過來。
因為病房里沒有監控,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尤溪沒有藏拙的必要,手起刀落,不是腦袋開洞,就是心臟開個口子。
而這幾名醫護人員則比較幸運,身上都沒沾到異變者的血液,尤溪和他們簡單說了其他三名醫護人員的現狀,將兩個房間的鑰匙給了他們,讓他們自行負責之后的監督和觀察。
整個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占地很廣,住院樓底下也有部分停車場,她從一樓的保安室找到了電梯的鑰匙,暫時將電梯鎖住,然后關閉大樓前后兩個出入口。
之后她先去了藥房,藥房內外都有監控,她原本打算先去保安室將監控切斷,但一路跟在她身旁的人卻拉住了她。
隨即,他掌心朝下,數片薄薄的硬幣大小的淺金色光片從他掌心落下,沿著監控死角一路朝攝像頭掠去,直接切斷了附近的所有監控。
尤溪從中找到靈感,覺得以后自己也可以控制冰片去切斷監控,只是這個方法比較容易遺漏,不如去保安室從根本上切斷來的安心。
“放心,我能感應到,附近已經沒有監控了。”他站在她身側,讓她安心去取藥。
尤溪一一比對之前護士拿給自己的藥,查看每日藥量,還有各種要吊掛的水,各種針管藥劑,一下子備足了整整一年的藥量。雖然尤正清被宣告只有幾個月生命,但她還是希望他能活的久一點。
最后,考慮到癌癥病患臨終前疼痛和痛苦,她拿了幾劑安樂針。
她的原生世界不提倡這種方式,絕癥晚期大多數以吊各種水和打止疼針熬過去,那種痛苦她有所耳聞。
這個世界的醫學并沒有太多限制,絕癥晚期的病患有自由選擇生與死的權利,這個決定只能由病患自己決定,哪怕是至親也無法代替同意和拒絕。
同樣的,她把這個選擇的權利,留給尤正清自己。
將尤正清所需醫藥用品全部囤足之后,她才有心思修補這棟住院大樓。
大樓玻璃有不少破損,十樓的樓梯間被婁睿撞破,九樓的樓梯間被她的高溫香水燒化,一樓的玻璃損壞最多,這些最好趁著白天都修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