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這話說的有道理呀,荷花廳里幾乎所有人都這么想,就像剛才,夫人小姐們想到從那小婢女袖口里搜出來的差點唬住她們的假玉佩,更覺得鹿阮言之有理。一些心思更活泛的夫人小姐看到那枚假玉佩,就知道了琴書盈打的什么主意,心里對她鄙夷便多了一層,另外一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夫人小姐則單純只覺得公平,她們看到那枚假玉佩,心里為鹿阮松了口氣,幸虧那假玉佩先被搜出來了,不然等搜完鹿阮的身,那假玉佩被當成了真玉佩,豈不是害得鹿阮平白無故的丟了名聲畢竟若是真玉佩,又是人家私人物品,不好直接說大家辨認一番,別人再誤會鹿阮當真偷了琴書盈的玉佩,那鹿阮不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既然那小婢女身上已經是干凈的了,搜身吧,”魯莊郡主頗有些不耐煩,她目光帶了幾分凌厲,語氣也不容拒絕“大家都等著,動作利索一點,快些把清白還給鹿小姐。”
琴書盈一閉眼,心知自己今日大勢已去,她現在反而不覺得心慌意亂了,平靜的好像早已經看到了等待她的是什么目光,又是什么態度,只要這件事傳不到她心里那個人的耳朵里去,大不了,她就認下說這是一場誤會,頂多給鹿阮道個歉,妥妥當當的把這一頁給翻過去就是了。琴書盈想好了退路,更加不慌不忙,她鎮靜極了,后路反正想好了,她仿佛整個人更加投入進丟了玉佩的假想里,神情也真心實意的帶了幾分著急“那便快些搜身吧,若是鹿小姐無辜,書盈愿意給鹿小姐賠禮道歉。”
“什么賠禮道歉”一道屬于少年人的聲音傳了進來,那聲音里藏著不加掩飾的憤恨,濃濃的委屈和不甘溢于言表“姐姐做錯了什么要賠禮道歉你們簡直欺人太甚我姐姐的玉佩珍貴至極,被人偷去本就已是痛苦難當,憑什么還要給偷玉佩的人賠禮道歉這是哪里來的道理”
琴舒鈞找到琴書盈的時間也實在是湊巧,不早不晚,偏偏在琴書盈演的最投入、最情真意切的時候聽到了只言片語,火氣上頭的琴舒鈞也不管自己是否斷章取義,憤怒的他早就把殘存的理智焚燒了個一干二凈。
“小鈞”琴書盈眼里透出明顯的詫異,她疑惑不解的問道“你怎么會來西院”
“我要是再不來,姐姐就要被她們給欺負死了”琴舒鈞語氣惡狠狠的,像一只發覺領地受到侵犯的狼崽子,他瞪著眼將四周仔細查看了一圈,目光先是在因為被強制搜身而淚眼汪汪的小婢女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變得更兇狠的眼神停在了鹿阮身上“你便是鹿小姐”
鹿阮被點到名,她大大方方的站出來,點點頭“琴少爺,小女鹿阮。”
琴舒鈞聞言,朝鹿阮的方向走了幾步,青烏一直緊緊盯著琴舒鈞這個人,見他動了,二話不說的把鹿阮往身后一拉,自己以身作盾護住了鹿阮。
“賤婢你起開”
琴舒鈞簡直怒不可遏,他正氣得要死,想也不想的就要伸手把面前礙事的婢女給撥到一邊,在一陣驚呼聲中,琴舒鈞的手被人給抓住了,青烏安安穩穩的站在原地,琴舒鈞卻被抓住他手的那人丟去了一旁。真的是“丟”,這個字用在這里一點兒不夸張,眾人只看到原本要對青烏動手的琴舒鈞手一停,接著整個人像塊兒破抹布,斜著踉蹌幾步之后便撞到了身后的圓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