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小姐的心情變化當然瞞不過阿云,阿云也不問剛才小姐不高興的原因了,橫豎現在小姐是開心的,再問之前的又有什么用呢阿云也放松起來,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饒有興趣的指著街道兩旁的宅院興奮異常。
“小姐你看皇城里的府邸也都很漂亮呢好大好氣派”
“嗯,到底是天子腳下。”
戴帷帽的姑娘目不斜視,只伸手把到處亂指的阿云的手給輕輕打了一下。
“把手放下,不許亂指。”
哦,阿云正想把不遠處矮墻里冒出頭的假山指給自家小姐看,聽小姐這么說,便乖乖的把手給放了下來。
“這是天子腳下,拿手胡亂指著不禮貌,以后不可再這樣做。”
“好,阿云知道了。”
因為是天子腳下,所以皇城里有氣派府邸的主人家大多都非富即貴,這些富貴人家都有不許這個不許那個的小毛病,萬一真因為被人拿手指一下而冒犯了,她們人生地不熟,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有理才能爭三分,沒有理就只能忍讓后退,這個道理阿云是知道的,所以在戴帷帽的姑娘發過話后,這一路上阿云果然沒再繼續拿手亂指,就算有好玩兒的新奇物件兒,阿云也只湊近了戴帷帽的姑娘的耳邊,低聲給她描述,再沒有絲毫逾矩的地方。
鹿府前,福祿福壽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神色自然。今日是他倆在門房當值,在門房當值很輕松,也不能說在門房,只要是在鹿府里當值,那都是輕松的,不管是負責花草修剪的老伯,還是外出采買的大娘;不論是只能在外院來客時端茶倒水的小丫頭,還是能見到鹿府主子們的管事,大家手底下的活兒都是輕松自在的,畢竟鹿府的規矩很多很嚴,但不苛刻,更沒有喜怒無常動輒打罵的主子。在鹿府,只要你老老實實規規矩矩,做好自己的事,就能享吃飽穿暖,不會流離失所。
即使沒有人膽敢在鹿府門前打架生事,福祿福壽也盡忠職守的把身子站的挺直,兩個人的眼眸都炯炯有神,臉上面色紅潤,看上去很有精氣神兒。這不,路過的一個戴帷帽的女子就隔著帷帽朝他們看了看,連帶著那女子身旁的小丫頭也好奇的轉臉看過來,還輕聲在戴帷帽的女子耳邊說了什么,引得戴帷帽的女子略微點了點頭。許是小姑娘家不經常出門,所以看什么都覺得新奇吧,福祿福壽回視了一眼沒有在意,戴帷帽的女子和她的小丫頭也沒有停留繼續向前走去。
“小姐,剛才那兩個護衛看起來很有氣勢,跟之前看到的那些沒精打采的護衛一點兒也不一樣。”
“嗯,鹿府,是濟城鹿家的一支出來開府吧,可能護衛也是濟城鹿家給的人。”
嗯,也對,阿云認字,剛才轉頭那一眼,她也看到了黑色牌匾上金色的“鹿府”兩個字。世家大族里養一些護衛很正常,保家護院,有不少大門大戶里養出來的護衛都能直接提刀上戰場。那個濟城鹿家她和小姐也都知道,畢竟同為世家大族,可能這幾輩里子孫后代反目成仇,往上數幾輩里還同仇敵愾守望相助呢大家族們都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恩怨情仇,一切都以自家利益為大。只不過阿云奇怪的又皺起眉,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覺得那塊寫著“鹿府”的匾額,新的有些不正常,跟最近才掛上去似的干干凈凈,亮亮堂堂,反正一點兒也不像已經掛了十幾年的舊牌匾。難不成,那個濟城鹿家出來開府的這一支,才開府一兩年可若是這幾年才開府,又怎么能在如此好的地段上建府呢
“不必多想,也可能這個鹿府跟我們以為的濟城鹿家并無關系,不過這有沒有關系的,跟我們都沒什么關系。”
一連串的有沒有關系沒有把阿云給說蒙,阿云點了點頭,真的把問題丟去腦后不再多想。她只需要聽小姐的話就行了,只要是小姐說的,那就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