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知道這些物資在末世里都價值不菲,感嘆道“真真,你和別人真的不一樣。”
如今的環境下,要救的、要幫的人太多了,幾乎是所有人都覺得,既然怎樣都是幫不完,多一個少一個沒有分別。因此,大家都想在辦法籠絡隊里的強者,給自己的生存多一些保障,主動提出救濟弱者的幾乎沒有。
在秦雋的戰隊尚是如此,在其他弱一些的戰隊,情形只會比這嚴重更多。
但紀喬真的觀念和他們都不一樣,他始終認為,能幫一個是一個。現在的弱者不會一直是弱者,一支隊伍要想長足發展,人心向背至關重要當然這是站在秦雋的角度考慮,就算沒有這些理由,他的本心也會讓他這么做。
紀喬真的供水并非心血來潮,每天準時發放名額,他在基地里發放的水越多,徐淼的生意就越慘淡。去徐淼那兒買水的人每天都在減少,沒過幾天,竟然一個問津的人都沒有了。
徐淼產生了巨大心理落差,以前都是他們求他賣水,他不用多說什么就排起長龍,而現在他費力吆喝著都沒人睬他,讓他看起來像一個滑稽的小丑。
徐淼簡直要懷疑紀喬真就是來和他作對的,心頭滿是慍氣,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懶懶散散,拖腔帶調地“賣水啊”
徐淼當即分辨出這是席銳的音色,心頭涌出狂喜。席銳資源充裕,需水量大,交易一次,夠他滋潤好一段時間。還好他有遠見,趁早和席銳打好關系,給自己鋪好一條后路。他霍然轉身,激動應聲“賣的”
但是下一秒,徐淼眼睛感到一陣刺痛,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么,視野猝不及防陷入到一片昏暗。
徐淼神情呆愣,瘋狂眨眼,昏暗卻不僅沒有散去,還逐漸擴散加深,變成黑黢黢的一片。對失明和未知的恐懼讓他面如土色,抖如篩糠,扯著嗓子叫道“我、我怎么看不見了席哥,席哥你在嗎能不能幫我看看怎么了”
這本來就是席銳的手筆,席銳當然不會救他,他喉結往下一壓,危險莫測地道“免費把水給我,否則你是真的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席銳能造出很多具有毒素的植物,其中可能有致瞎的能力。徐淼驚恐萬分,來不及思考席銳怎么會突然黑化,條件性反射答道“給的,給的,您要多少我都給您以后專門給您一個人供水也是可以的”
席銳頓覺無趣,折騰半天碰到個沒骨氣的,隨便威脅一下,徐淼就把水給他了,這個過程太短暫、懲罰力度太低了。
席銳漫不經心地說“剛剛是和你開玩笑的。”
也許席銳是想給自己展示他最新的異能,這正是他們關系好的表現,徐淼想,心中的石頭落了點地,干笑“哈哈,哈哈,我就說”
“現在說的才是正事兒。”席銳卻打斷他,陰惻惻地道,“你有沒有聽說喪尸病毒變異的消息,新進階出來的喪尸刀槍不入,火攻和雷攻全部無效,且行蹤極其詭秘,一旦遇上必死無疑,所以研究怎么對付他們迫在眉睫。對此,我們有個秘密計劃,但需要用異能者做餌。經過我多天的觀察,發現你身形條件正合適,萬里挑一你考慮不考慮,為了人類的命運犧牲一下”
席銳說的是商量的臺詞,卻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與此同時,徐淼感覺有針狀的尖銳物扎向他的皮膚,帶來針刺般的痛感,像是某種植物的刺。而且他還能感覺到那刺一點一點刺入皮膚的感覺,他甚至能預感到,如果他搖頭拒絕,這種刺能將他的身體貫穿。
席銳哪里是詢問他,分明是裸地威脅,徐淼頭一回被威懾得這樣狠過,身體抖如篩糠,直接嚇尿了,身下一灘骯臟的黃色液體。
席銳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卻沒有輕易放過他,直到徐淼肌肉開始抽搐,離昏過去也不遠了,才勉為其難地撤走異能“不是喜歡威脅人么。再發現你用這個欺負隊友,尤其是小姑娘我說話算話,把你丟出去喂喪尸,切成片那種。”
徐淼視線里重新刺入光線,臉色無比青黑,神情呆鈍而恍惚。
他在原地呆坐了很久,雙手還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