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喪尸oo的飛濺范圍太廣,他的動作幅度也有些大。電光火石之間,紀喬真被他壓在身下。秦雋一手護住紀喬真后腦,一手護住他的腰。
碎石碎進他的掌背,劃出密而深的傷口。紀喬真抬起頭,只見秦雋眉宇緊蹙,神色痛楚。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仍能感受到秦雋身上滾。燙的溫度,烙得他發疼。
秦雋不想在紀喬真面前表露出太多的欲念,但他無法控制。他俯。身在紀喬真上方,聲音低啞克制,“我都說了,我很想你。”
話音落下,秦雋卻在紀喬真頸間看見一枚玉佩。他在沈遇舟身上也看到過它。
秦雋心臟驟然一縮∶“你為什么把它戴在身上,你能不能不要和他在一起。”
就算沈遇舟為人類做出很多貢獻,他也無法對他報以好感。
可能是因為他從他的身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敵意。
紀喬真卻牢牢護住玉佩,用戒備的眼神看著他∶“你再不起來,我就把冷水澆你身上了。”
秦雋定定地看著他,仍然沒動。他想,如果這時候能給他降個溫,也挺好。
快到基地的時候,紀喬真用視線掠過門口的警衛員,對秦雋道∶“待會兒你先進去,我再進去。”不等秦雋開口,他主動解釋∶“如果我們一起進去,他們會誤會我們的關系,你心里應該清楚,我們本質上不同路。
秦雋眸光微微一黯,道∶“紀喬真,能不能留下來,基地很好,他們都很想你。
沈博士需要的血清,我可以幫你拿回去。你也可以把他們都接過來,需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們建。”
“我當然知道基地很好。”紀喬真淡淡道,“秦雋,你需要明白,不夠好的是你,讓我決定不回基地的,也是你。”
”紀喬真是紀喬真嗎你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
蘇沐差點伸手去揉自己的眼睛,之所以沒有這么做,是因為把手騰出來,一把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紀喬真身體很軟,就算是作為朋友的擁抱,也會讓人感到喟嘆的滿足。
蘇沐吸了口氣,愛不釋手。
在彌漫著腥腐氣息的環境里,只有紀喬真身上,還帶著沁人的香氣。
紀喬真柔聲道∶“我回來取血清,取完了還得離開,不過我在的地方離這里不遠,我會經常回來看你。
蘇沐抽抽鼻子∶“沒關系,你讓我知道你很好,很好就好我太怕你出事了看見你我就放”蘇沐沒說完,基地里傳來一陣讓人恐慌的躁動。
”怎、怎么回事”
紀喬真想起路上的經歷,眉心突突跳了幾下∶“過去看看。”
溫林正馬不停蹄地往房間跑,跑到半路,身后突然響起一聲音色熟悉的悶哼。
他轉過頭,只見溫茂腹部一個血紅大洞,鮮血汨汨流出,觸目驚心。溫茂身后,一只喪尸重傷倒地。
溫茂離他尚有一段距離,他的受傷者起來與他毫無關系,但溫林還是意識到,如果不是溫茂,現在倒在血泊中的就會是他自己。
這個認知不斷撞擊著他的心靈,讓他身體止不住地戰抖。溫林飛撲上去,摟住溫茂∶“哥”
溫茂嘴唇翕動,掙扎著想說些什么,一個音節沒發出來,就吐出一口血,衣襟紅成一片。溫林手足無措“哥,哥,你先別說話了哥”
溫茂卻堅持出聲“我一直想知道你討不討厭我”
溫林話音哽咽”討厭討厭死了”聽到他的答復,溫茂抬了抬指尖,又無力垂下。即使預料到這個答案,他依然覺得痛楚。可就是在這時候,溫林又說出了后半句。
“討厭你不打招呼就救了我,你這樣讓我怎么辦啊”溫茂神色這才微微一松,唇角也漾開笑意。
”我這次可能咳咳你先聽我說完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其實我們沒有血緣關系,我是孤兒,是你父母救了我他們臨走的時候,托付我照顧好你”“但就算他們沒有托付我,我也會照顧好你””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溫茂的生命體征不斷流逝,聲音越來越低,逐漸聽不清。紀喬真注視著一切,指尖微蜷。原來溫茂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