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允準后,小茶像一支離弦的箭,嗖的飛了出去。
豆青色的影子一閃即過,周遠之若有所思的動了動鼻子沒聞見飯菜的香氣。
等下人來喊周遠之吃飯的時候,小茶和周遠之的妹妹已經坐在餐桌前喝了整整兩碗排骨湯。
桌前還坐著一個錦衣華服的不速之客,端碗聞著排骨湯的香氣。
聽到腳步后,那人微微偏過頭,唇角上揚,眸子清冷“周相,吃飯也不著急嗎”
“參見晉王殿下,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無妨,快坐下。”晉王拉開自己身邊的那把椅子,拍了拍,“周相生活果真雅致。”
周遠之看看對面給周妹妹添湯的小茶,又看看桌上異常豐盛的菜肴。
不明白晉王所說的雅致到底是對面秀色可餐的美人,還是桌上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
“這蓮藕排骨湯不錯。”晉王抿了一口,揮手賞了廚子五十兩紋銀。
桌上三個人齊齊愣住。
又見晉王看向小茶,笑意微妙“聽說姑娘是個信差,不知道為誰送過信”
“很多。”小茶放下碗,笑瞇瞇的,“永國和寧國的和平協議書,武林大會的邀請函是我師父送的,江湖上這幾年的戰書都是我送的。”
提到和平協議書五個字,晉王和周遠之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名字雖然有和平協議四個字,內容卻是永國向寧國稱臣,并且和親。
小茶這時候提起,無疑是在這兩位永國臣民臉上甩巴掌。
因此兩人都有些尷尬。
晉王臉上倒是不顯,面不改色的捏著調羹攪拌,還有空看看周相的妹妹周畫溪“本王聽說姑娘最近替青州送過一封信。”
“你聽錯了。”
“”晉王皺眉看過來,多少有些疑惑。
小茶也不解釋,吃完之后拉著明顯不愿意跟她一塊玩的周畫溪往后宅去。
晉王有些坐不住了,臉一沉“站住本王叫你走了嗎”
“沒啊,我自己想走不行嗎”
周遠之清清嗓子,抬眸“聽話,坐下。畫溪,你回去睡吧。”
頗有眼力見的周畫溪頭也不回的帶著丫鬟回了后宅。
“我是聽你的話,不是聽他的話。”
晉王語噎,抿了抿唇看向周遠之,滿眼都是打趣,片刻后,眸子又漸漸恢復冷清。
“聽誰的無所謂,本王只問你,有沒有替青州送過一封信。”
“送過好幾封,你說的哪封”
晉王再次語噎,半是疑惑半是猶豫,回頭看了眼身后配著唐刀的手下。
待對方點頭后,晉王垂了眼睫轉著手里的翡翠玉扳指“周相,這人我要帶走。你有異議嗎”
周遠之斂眉,抿著茶不語。
“這位王爺,我不是你永國的臣民。”小茶從口袋里摸出半塊令牌。
怕晉王看不清,還特意送到他眼前晃了晃“寧國貴族,不受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