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請陛下體諒一下老臣這為父的苦心吧。”
雙方陷入了長時間的僵持,永帝不肯退步,汝陽侯也不肯。
空曠的大殿里,君臣沉默。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薛月見來了“舅舅,青州那邊有什么好吃的啊”
“梅花糕好吃。”周遠之俯在桌上,醉醺醺的捏起起一塊糕點往嘴里填,還要喝一杯酒,“明天再去折一枝。”
梅花無辜,梅花想跑,只可惜梅花沒有腳。
也不知道遠在千里之外的小茶知道后會是什么反應
大概會暴跳如雷,然后讓周遠之再重新給她栽好幾棵賠罪吧。
一想到那個場面,周遠之在睡夢里都忍不住笑出來。
酒后的人睡的格外沉,并且差點因此錯過了第二日的祭拜。
要不是周伯過來喊醒,只怕周遠之能睡到日上三竿。
“什么事”
“薛小姐來了,要見您。”
周遠之揉著額角,皺眉“哪位薛小姐”
說完自己也反應過來了,無奈嘆氣起身穿衣“前廳給薛小姐看茶,我馬上就來。”
“是。”
周遠之洗漱完成,緩了半天才換了身衣服出去。
一到大廳,人愣了。
小姑娘雙眸紅腫,看到他后,淚汪汪的撲通一聲跪下來“周相,求你幫幫我。”
“有話好好說,先起來。”周遠之伸手去扶,途中又收了回去,揮手讓丫鬟去扶。
薛月見使勁搖頭,一張俏臉哭的淚痕叢生“陛下要把我嫁給汝陽侯世子沖喜。”
周遠之一愣,沒想到之前玄度寫的那個人竟然是薛月見。
他知道薛月見對安季白的心意,雖然對方已經注定要去青州上任,但是現在畢竟還沒有塵埃落定。
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已經下旨了”
薛月見搖頭“擬旨,禮部已經在看日子了。”
皇帝賜婚,只要讓禮部看日子就算敲定了,要想改變,很難。
周遠之想起玄度之前說過的話,他們的到來已經擾亂了秩序,為了彌補,只能推動原定事情的發展。
看起來,薛月見嫁給世子就是原定的事情了。
周遠之不能干擾,反而要推動。
“薛小姐,這事我不能幫你。”周遠之背過身去,不忍心看薛小姐的淚臉,“你且安心回去待嫁吧。”
“周相我求求你,我只想好好陪著先生,不想當什么世子妃。”
“帝王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沒有辦法更改的。”
“不,您是一朝之相深得陛下愛重,只要您肯去說,陛下一定會重新考量。”
周遠之擺擺手,讓丫鬟趕緊送她回去。
這世上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他管不過來的,與其看著難受,還不如徹底不看。
送走薛月見,周遠之在廳中小坐,猶豫片刻后去了安季白府上。
“我記得小茶愛喝酒,怎么你也被她傳染了”
安季白慘然一笑,重新倒滿了酒盞“月見沒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