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里,周朝年看不見小姑娘的樣子,
只是聽著她軟到近乎委屈音調,伸手倒了一杯冰水,涼意從玻璃杯透過來,染上指尖,再凝聚成細小的水汽。
周朝年握著玻璃杯,一飲而盡。
冰涼滑過干燥的喉嚨,好像并沒有緩解任何燥意。
蘇彌瞬間就注意到了餐廳里的動靜,她愣在原地,隨即就看見周朝年從餐廳走出來。
兩人一個站在客廳,一個站在玄關處。
蘇彌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的就垂下了目光,原本想跟蘇謹言說不要禮物的話也被憋了回去。
蘇謹言在電話里喂了幾聲,蘇彌才小聲回應兩句,匆匆找了個借口掛斷電話。
周朝年還站在原地,黑色西裝整齊的搭在沙發背上,襯衫領口的扣子卻被解開了兩顆。
正睨著目光看她。
蘇彌的腦子有點懵,這個時間點周朝年怎么回來了
不對,這是周朝年的家,他想什么時候回來都行。
蘇彌有點局促,俯身打開玄關處的鞋柜。
里面突兀的擺放了一雙小很多的粉色拖鞋,早上離開時還沒有。
左邊那雙大太多,靠在一起,顯得右邊那雙小的有點可憐。
蘇彌看著鞋子有點怔愣。
“換上右邊那雙鞋子再進來。”
周朝年眉頭微皺,垂著眼簾審視又挑剔的目光,好像很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她一樣。
周朝年說完就離開了客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蘇彌下意識的應了一聲“哦。”
蘇謹言雖然從小對她嚴厲,但是都是直男式的,并不會注意到這些細小的地方。
每次都是直接問她想要什么,蘇彌也懵懂從沒覺得自己缺少什么。
但是
蘇彌看著腳上的拖鞋,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在蔓延,原本那點難過的情緒也在消散,連露出來的腳趾都蜷縮在一起。
周朝年這次是回來住,還是像昨晚一樣待一會就離開
桌子上整齊的擺放今天發下來的試卷,今晚蘇彌的效率明顯不高,已經到了十二點,還有幾道數學題沒有做完。
蘇彌看著那些題目,在草稿紙上代入了幾個公式,但是始終都沒能推算下去。
原本干凈的一張白紙漸漸被她畫滿了各種公式符號,看上去有點亂糟糟的。
蘇彌看著這張紙,心里也開始有些毛躁,最后只能站起來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外面沒有任何動靜,周朝年應該在臥室里,說不定早就睡著了。
只是蘇彌剛打開臥室的門,就看見周朝年的臥室門也被打開。
周朝年穿著襯衫就站在門口,頭發上還帶著水汽,顯然是剛洗完澡,黑發垂落在眼前,連目光都比之前深邃漆黑。
這樣的眼神,看什么都顯得無比專注認真。
連他身上的潮氣帶著夜里的涼飄過來。
蘇彌的身體哆嗦了一下,立刻垂下眼。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變的不安分起來,若有似無的水汽里都是周朝年身上的味道。
蘇彌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想也沒想的開口解釋。
“我,我嘴巴干,要去喝水,你也要來嗎”
周朝年的神經猛地一跳,只覺得嗓子里那股燥又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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