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賀穗不該來這兒尋姜玫，可拉扯的情緒卻讓她無心集中注意力工作。
于是她來了。
或許正如姜玫所說，當年冷不丁就會彈出滿身尖利刺來的小姑娘，現如今已經長成足以和她平時的高度，有分辨的能力，家世出眾，學業出色，面貌姣好。
她應當正視對方口中的感情，拒絕也應有成年人間的體面、合理。
可她真的想要拒絕嗎
賀穗站在欄桿邊，出神地望著門口，等待著。
等了三個小時。
倘若以前，她會冷冰冰地覺得將這些時間放在論文撰寫上更有用處，可現在，她會愿意等久一些。
將近七點，那抹熟悉身影才姍姍出現。
一雙動人的眼眸望著林卡，她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一樣東西擺放到收銀臺前。
賀穗想瞧清楚點，又不好意思。
聽見林卡讓姜玫上樓，她連忙站正，調整好臉上的神情。
姜玫見到她，原本噙著薄笑的臉一瞬間變色，像結層冰。
賀穗注意到，心底一抽，她抿了下唇，走近姜玫。
原本打過數遍草稿，出口的語氣卻不小心又變得生硬“你導師和我是比較好的朋友，她了解到你并不想保研，讓我來勸你幾句。”
姜玫視線涼涼的，滑過賀穗耳垂上的小痣，她舔了舔唇，笑不及眼底“您勸吧。我聽著。”
賀穗站得距離她更近了些。以至于能聞到姜玫身上的不同的氣味，以及，她領口一抹鮮艷的紅色。
話臨到口，變成了“你換香水了”
“今天去見誰了”
姜玫提了下唇角，逼近賀穗，雙手撐在欄桿上，幾乎要將人圈在懷里。
她與那雙純粹的黑眸對視，“賀老師似乎沒有過問學生私生活的資格吧”
她湊近幾分，眼神清醒又克制地定在賀穗唇上。
姜玫身上傳來很清新的氣味，賀穗聞起來卻刺鼻無比，眼眸垂下，便能看清領口那抹鮮艷的紅唇印。
正紅色，和她常用的顏色一致。
賀穗心底莫名一陣煩躁，想將家里那支dior999給丟了。
她推開姜玫，暗沉沉的黑眸轉開，無聲下了樓。
姜玫望著賀穗的背影，摩挲下指尖，忽地一陣癮上來。
她從包里掏出一支細長的香煙。
站在路邊點上，明滅的火星撲簌簌落到地面。她瞇起眼笑了笑，在朋友圈發了條不明所以的話。
當然，僅限指定人可見。
近日多雨。
溫玉進gravitycafe時捎帶了一層濃重的水汽，姜玫嫌棄地遞給她一條新毛巾。
溫玉擦干胳膊上的濕痕，對姜玫道“我要熱可可和伯爵紅茶慕斯蛋糕。”
本來還不敢，但一想到姜玫有求于她，便頗為順口地使喚。
見姜玫面露不耐，她挽唇一笑，端起電腦道“小姜總，畢竟是你有求于我啊”
姜玫將咖啡和蛋糕放下，坐到溫玉對面“謝謝你愿意合作。”
溫玉摘下眼鏡，認認真真觀察了姜玫許久，直到姜玫臉上顯出幾分不耐來，她才輕笑道“不用客氣。因為你以前也幫過我。”
“檢討書已經發你郵箱里了，交上去前你最好先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