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的果園也不是一個兩個,加上各個生產隊管理的大大小小有幾十個。承包出去那些,至少都是20年的經營權,30年經營權的也不在少數。茅草河荒山洼一個,根本就不能和那些承包出去的成熟果園相提并論,沒法比。茅草河承包過來容易,可承包過來就必須進行大投入,承包費、前期基礎投入、果樹種苗培育,還有需要投入的大量人工費,至少三年是沒有任何回報的純投入。果樹栽種成功的話,至少需要三年,果樹才會掛果,五年才會進入豐產期。新開發經營一個果園,最起碼前十年不會有利潤,能維持果園基本的經營成本就不錯了。這些都需要大筆資金投入和時間,小燾,你有這個打算很好,問題是你估算過要投入多少錢嗎你從哪里找那么大一筆錢來做前期投資”
經營果園,祁正明才是內行人。兒子已經長大了,他對自己兒子的任何想法都是持肯定態度,從來不輕易去否定,打擊他的積極性。不過,其中的困難,他也充分給他解說,要提醒兒子注意。
承包茅草河經營果園這事如果那么容易做成,村子里那么多人家,各方面條件比他們家強的人家多的是,怎么沒人去做不是想不到,是需要投入的資金成本太多,消耗的時日太長,沒哪家哪戶有那個能力承擔下來。
祁景燾被驚呆了,他真沒想到,白手起家,從無到有經營一個果園原來那么麻煩,需要那么長的投資周期。可不像他這幾天折騰股票,有老祁給的信息支持,快進快出,幾天就賺那么多。他還是經驗不足,把農業問題看得太簡單,有些想當然了。
“茅草河那片山洼,成形的臺山地有167畝。即使大部分荒著什么收成也沒有,如果有人要承包,那些人家也不會輕易就讓出來。如果村村委會出面,也只能按照正常山地產量估算成租金支付給村民。現在的山地租金,按照大春收成的2成計算,至少150塊一畝,每年需要25050元。
產權屬于村委會的山坡地是荒山,有差不多2000多畝,算2000畝,按照荒地使用20元一畝,要4萬元。租金一年至少要65萬左右,這不算貴。
前三年,修路、修水壩蓄水、修蓄水池和灌溉設施,電力線路鋪設沒有200萬根本就做不到。還沒有算山坡地平整,櫻桃樹苗,聘請人工的費用和農藥肥料的投入”
祁正明不緊不慢地給兒子分析著承包那片山洼后的各項投入,祁景燾才知道,他對農業生產的無知。還以為自己是農村出身,對農村了解。其實,他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祁景燾雖然生長在農村,從小就開始幫家里務農。其實,他只是在幫忙做工。父母忙什么,他幫著做一些,其他的,他其實一無所知,根本就不懂得父母忙碌的是什么。
祁景燾徹底懵比了,沉思半響,才滿臉慚愧地對自己的父親說道“爸,這些我也想到了,但沒考慮的那么深入,那么細致。當初,我只是想,我們村子的土地就那么點,各家各戶依靠栽種那些土地只能算是吃不飽,餓不死,也富裕不起來。山林坡地多卻分散到各個生隊和各家,沒有投入,就形不成規模效益。茅草河如果能承包過來,搞成個果園示范基地,讓那些經營果園的看看該如何做。”
“小燾,這些年你都在外面上學,現在也工作了。有些想法和見識是好事,可以多想想,多分析分析,但不能盲目去做,更不能憑想象去做決定。你今天說的這事,想法就不錯,有時間你再仔細調查完善下,等你有能力解決投資問題再說。”祁正明鼓勵著兒子。
“呵呵,爸,還是您想的周到,姜還是老的辣。這事就先放著,我先去趟街上買菜。”
祁景燾想明白了,他的想法不是不行,而是現在力不從心。他現在的能力還是太小,還需要繼續積累。煙抽完了,起身推摩托出了院門上街買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