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進入一九九八年六月。六月份,農村的農忙高峰季節已經逐步消退,滇中農貿公司的業務繁忙高峰期卻剛剛來臨。
石磊忙完一天的工作,開著他私人購買的帕薩特經過平坦的山路回到石家塘。在自己家新建的獨體庭院停下車,剛進家門,就看到他們村所屬可官營村委會的老支書潘萬福正在飯廳里和老爸石永慶喝酒聊天。
瞄了眼桌子上的酒菜和喝酒人紅潤的臉色,那兩位老朋友應該已經對飲一段時間了。兩個半老頭紅光滿面,醉意朦朧地看上去非常可愛。石磊笑容滿面地走過去喊道“潘大爹來了,今天怎么又有時間來石家塘”
潘支書不緊不慢地轉頭,瞇著眼睛看了看白襯衫、黑西褲、黑涼皮鞋、扎條藍領帶,拎個黑色真皮公文包,皮膚雖然黝黑,卻更顯得器宇軒
昂,一派成功人士做派的石磊。潘支書微微點頭,咧嘴笑笑,胖嘟嘟的笑臉顯得慈眉善目“呵呵,小石頭回來了。還不是有事找你這個大忙人,我就是專門上山來找你的。”
“有什么事要麻煩潘大爹專門跑一趟山上去鎮上老虎山公司那邊不是更方便嘛我一般情況都在哪里辦公。”石磊笑容不減地說著,把公文包交給出來迎接的老婆姜麗雯,自己一屁股坐到桌邊的空椅子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嗯,你看看這個,看完簽個字就行。”潘支書淡淡地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折疊著的材料遞給石磊。
石磊接過材料打開一看,笑了“哈哈哈,潘大爹,您老沒拿錯吧”
“不會錯,我口袋里面只有這一份材料,你仔細看,看完咱再慢慢說。”潘支書神色泰然地說完,端起桌上的酒杯美美地砸了一口,笑瞇瞇地盯著石磊。
石磊哭笑不得地看看手里的材料,這份三頁信箋紙和兩張已經填滿字跡表格組成的材料,當頭就是三頁手寫的入黨申請書。令石磊驚訝的是,申請人就是他石磊的名字。字跡還非常相像他的親筆簽名,他自己看都覺得是自己親自簽的名字。石磊快速瀏覽完畢,一臉茫然地抬頭看著潘支書說道“潘大爹,我什么時候寫的入黨申請書,我怎么不知道”
石永慶抬頭看看兒子,不滿地開口說道“你潘大爹早就準備發展你為黨員,多好的事兒你唧唧歪歪的干什么”
“小石頭,你不想成為黨員我親自給你做入黨介紹人,加上你爹,夠了吧”潘支書不容置疑地說道。
石磊瞬間就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馬上笑呵呵地說道“呵呵,怎么會不想成為黨員做夢都想。我爹就是黨員,我從小入少先隊,入共青團,都是黨的預備隊,從小就想當個黨員呢。
不過,我爹做我的入黨介紹人,不合適吧”
“不合適就另找一個更合適的,讓村主任可昭學來做另一個介紹人總可以了吧你先把字簽啰,那兩份表格上的簽名欄都簽上。我回去讓老可簽上字就成。”聽到石磊自己沒反對,潘支書隨即調整石磊的入黨介紹人人選,準備盡快把這事兒辦妥當了。
入黨還能這么入石磊自己也樂了。想當年,他老爸還是退伍兵,作為預備黨員回到老家,在考察期和石家塘村民做了多少事情,吃了多少苦,還經過近兩年嚴格到苛刻的考查期才入的黨。怎么現在輪到自己頭上,入黨就變得這么容易連入黨申請書都有人幫他寫好了,看日期還是去年就已經遞交的申請書,按照組織原則,已經經過考察,該轉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