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五區這里從事建筑行業的人,大多是出去從事技術活,工錢相對較高。精打細算的孔大老板發家后,那些跟隨他干活的五區基建隊從業人員紛紛退出,要么自己單干,要么去幫其他建筑老板干活。王文信剛開始就是五區建筑隊的小頭目之一,他和那位孔大老板也無法合作,早早就已經分道揚鑣了。
祁景燾對那位孔大老板的印象深刻,也是因為孔老板的二兒子是他初中同班同學,非常囂張霸道的一個富二代。子不教,父之過。由子及父,那位孔大老
板也不會是什么好人。
祁景燾的性格就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只要不是自己的親戚朋友倒霉,誰當替死鬼與他無關。那位孔大老板不幸成為大姑爹的替死鬼,祁景燾心里更沒任何負擔。笑呵呵地喝著茶,陪著早已經功成名就的大姑爹說話。
“不止他孔慶侯倒霉。這次,我們五區農行、信用社、農經站都要跟著倒霉。這些年,他老孔雖然賺了些錢,可是,他哪里有幾千萬資金投進去別看他攤子鋪的大,工程項目多,他的錢大部分是貸款。他們梨園村委會農經站的錢也被他借貸了九百萬,幸虧白支書這次從你這里拿到大項目,急著要籌建大型倉庫,還要籌建一個冷凍倉庫和一家玻璃廠。白支書也是有大魄力的人,拼著虧損所有利息不要,強行收回那筆貸款。要不然,白支書的麻煩就大了,梨園村委會農經站的錢,基本上是去年經濟技術開發區征收土地的遺留款,那些分到土地征收費的村民,他們的錢大部分被強行要求存在農經站。農經站吸收存款的利息高于銀行1至2個百分點,村民的存款也不少呢
。”王文信深知當前建筑行業的貓膩,慶幸之余,絮絮叨叨地給大侄子說著基建行業發展過程中的事兒。
“各個村委會開辦的農經站,他們吸收的資金基本上都是各村村民的存款,還有各個村隊集體的自有資金。那些錢都是農民的血汗錢,怎么能隨便放出去呢”祁景燾驚訝了。
農村經濟管理本來就混亂,想不到混亂到這個程度。農經站這種莫名其妙的金融機構,他們家這些企業根本就不和他們打交道。他更信任四大銀行,他們家果園里面工人的工資支付都在農行辦理工資卡,支付給工人的工資、獎金都是通過農行辦理。因為這事,祁景宏還特意找過他,希望把這筆業務交給祁官營農經站來辦理。一向支持祁二哥工作的祁景燾,在這個問題上根本就沒搭理祁二哥,搞得祁景宏郁悶萬分。
“呵呵,農經站辦理貸款比銀行和信用社還自由,還隨意,基本上是村支書或者村主任的自留地。今年高村村委會放貸一億七千萬貸款給搞鋼鐵廠的農民企業家雷震龍,說是去緬甸投資一個什么大鐵礦。呵
呵,結果被騙的血本無歸,牽連出來的市、區領導干部就有十多個,那個案子還沒了呢。”一直旁聽的祁正明冷不丁地說道。對待農經站,他和自己兒子站一條戰線。
“還好,目前我們五區各個村委會的錢都有去處了,不是投資工業就是投資農業,農經站不至于被騙了吧”祁景燾的話有些冷幽默,好似他主導的投資項目就沒問題一樣。
“呵呵,跟著你做實業,大家心里有底。小燾,農經站的錢是咱農民的命根子,大家都在看著你呢”王文信對自家侄子有些盲目的崇拜了。
“呵呵,大姑爹,我那些項目都不是虛的,一年后就能見分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您不用操心,盡快把我們的職工生活區建好就行,今后我們五區大有可為。”祁景燾無所謂地說道。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兒,他管不了,也不打算去操心。
他發現,直到這個時候老祁才收走公共區域那些紙條,祁景燾總算是松來口氣。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應對即將爆發的計算機病毒。農經站的事情
不是一個兩個村委會的事,那是全國性的大問題,按照這種混亂勢頭發展下去遲早要出大事,他真管不了。
大姑爹和大孃在果園有自己的住所,大姑爹住持經濟技術開發區和職工小區建設,經常過來居住。祁正明還要陪兩位妹夫好好喝一杯,老祁有動作,祁景燾沒時間作陪,告辭走人。
他現在只想自個清靜下來處理自己的事情,因為,戒指公共空間里面多出一張光盤,老祁有回應了,這次的回應速度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