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燾感到的時候,千植堂早已經上班,中醫門診部二樓,葉千植教授的門診室就在哪里。祁景燾剛到二樓便看見過道里擠滿了人,從樓梯口一直排到葉教授的診室門口。
祁景燾估算一下,候診的患者其實不多,不過三十幾個,可是,加上陪同前來的患者家屬什么的就不得了,烏泱泱一片擠在候診大廳和過道上,差不多有一百多號人。
“沒想到,葉教授這么快就顧客盈門了,有京城名醫的氣勢”祁景燾心中贊頌許道。只是奇怪,躲在偏僻的五區鎮,名義上還是一家職工醫院,哪里來這么多病人,他們是如何知道葉教授是京城名中醫的
“喂喂喂小伙子,掛號沒用掛過號就等著叫號,不懂規矩嗎”有人見祁景燾徑直朝里面走去,以為是插隊的病人或者病人家屬,毫不客氣地提醒他。
“對不起,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葉教授的學生,是來實習的。”祁景燾趕緊解釋。
看看這些掛過號還排隊等候的人,也沒什么認識的人,這家醫院就是他投資的,撒謊自稱來實習也沒絲毫不自然。
祁景燾本來就年輕,看他那西裝革履、俊朗帥氣的模樣也確實不像什么病人。前面的人看到他的模樣,又聽說是實習醫生,馬上客氣地為他讓出了一條道路來。
祁景燾一路暢通來到診室門前,那個坐在門口負責叫號的小護士一看是大老板來了,正想招呼,祁景燾趕緊笑著說道“我來實習。”
“哦,請進。”小護士也機靈,沒說破大老板的
身份。
祁景燾沖小護士齜牙一笑,閃身進入門診室。寬敞的門診室里面只有一張桌子,三張椅子,還有一張檢查病床,異常簡潔明了。此時,有一個病人和幾個陪同他的家屬在里面,葉教授身著白大褂坐在桌子旁邊正在聚精會神地診病。
“請大家讓一下,我是葉教授的學生,來實習的。”祁景燾大言不慚地自報家門,走了進去,來到了葉教授的對面。
唯一一張空余的椅子上坐著一名病人家屬,聽見了祁景燾的話,忙站了起來讓座,以為他真是來實習的醫生。祁景燾也不客氣,沖那人笑笑,大刺刺地上前坐下。
葉教授抬頭望了一眼,看到是他,還自報家門冒充起自己的學生來,也不甚為意,更沒有理會他,仍舊在診查病人。
祁景燾也不說話,就這么坐著觀摩葉教授的診斷過程。病人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婦女,表情木訥呆滯,
面相悲凄。那婦人的手腕放在桌上的脈枕上,葉教授正在給她搭脈細診。陪同那幾個親屬也不說話,緊張地圍觀,門診室的氣氛有些沉悶。
葉教授神凝氣定,好似物我兩忘。儼然屋中諸人不存在一般,只有他與病人兩個了。
冒充實習醫生的祁景燾暗自佩服“老中醫就是老中醫,診脈之時,如此專注”
又過來一分多鐘,葉教授撇了對面聚精會神觀看的祁景燾一眼,然后對陪同來的病人家屬說道“脈沉細數,情緒郁久不發,抑制胸中,是為郁證她這個病不需要用藥治療,回家里找間空房間,找幾個能讓她心煩的人,在窗外說話刺激她,讓她痛痛快快大哭一場。如此幾日,她的病就會好。你們不要見她一哭便勸,壓抑久了,反至更甚,久之恐成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