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那甘教授凝神稍止片刻,右手前伸,握住了刺在一處肺腧穴上的針柄,輕微捻轉了幾下,便靜止不動了,整個身形也如定住了一般。
這個時候,祁景燾驚異地發現,甘教授持針的手指看似不動,實則在疾速的微顫,只是微顫的頻率太快了,加上幅度輕微,令人幾乎看不出來他的手指是在極快的顫動。
“果然是針法上的高手”祁景燾暗里驚嘆了一聲,這已經是今天第幾次發出驚嘆祁景燾已經不記得了,他已經觀摩幾個小時,窗外日頭已經偏西。
三分鐘之后,甘教授才收手,隨后在其它三穴又如法炮制。診室里鴉雀無聲,幾人都在屏息靜氣地觀看,甘教授卻有條不紊地施展他的這種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毫端針灸之術。
“爺爺,你的針扎得我好舒服啊好像吃了
冰淇淋一樣的舒服。”一直被高燒折磨得眉頭不展的小姑娘臉上露出了歡快的笑容,居然開口說話了。
“甘爺爺在給你治病呢,不要說話。”她媽媽在一旁制止道。
“呵呵,沒關系,沒關系,這說明孩子的熱開始退了。好了,趕緊把她的衣服穿上,別冷著了。”甘教授笑呵呵地吩咐孩子的媽媽。
隨后收了針,拿過一支體溫表,遞給小姑娘,笑呵呵地說道“量一量體溫,看看燒退了多少了。”
說完,回去繼續診治剛才那個病人去了。
“從家里來時我量過一次,41度。”女子笑容滿面地說道,此時也自松了口氣。
旁觀哪位實習醫生也上前摸了一下小姑娘的額頭,觸手溫熱而已,哪里有41度且有些潮潤,小姑涼已經開始出汗了。
“汗出熱解也自配合了汗法的。僅僅
十余分鐘,施了數針而已,竟令高熱退得這么快厲害,厲害”祁景燾心中驚嘆不已,對中醫針灸神技敬意如滔滔江水。
過來十五分鐘,小姑娘的媽媽取出體溫表一看,不由驚喜地喊道“37度6已經退得差不多了”
甘教授笑道“帶孩子回去后,該玩的玩,該跳的跳,晚上不燒就沒事了。明天再給她量一量體溫,若是還有點熱,你們再來一次好了。”
這對夫婦高高興興地帶著小姑娘剛走出門診室,馬上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手捂肩膀,面呈痛苦色。甘教授還在給剛才接診那個病人治療,騰不出手,祁景燾一時間技癢難耐,忍不住走過去問道“你的手臂怎么了我給你看下吧”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看看正忙著給別人治療的甘教授,遲疑道“騎摩托車摔倒了,不知何故手臂便抬舉不來了。到市醫院拍了片子,骨頭也沒事的,那些大夫也沒法子治,我便聽人介
紹來找甘教授給我看看。”
祁景燾能觀看經絡運行,不用診脈就知道他的毛病,信誓旦旦地說道。“那是因為跌倒后挫傷了經脈,阻滯了氣血運行,臂不舉的癥狀雖有,但是在那些醫療儀器上查不出實質性的病變。這對于中醫不難,用針灸幫你調理一下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