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蟲”
尹長風聽了不由搖搖頭,真的是無話可說,這美麗純潔的姑娘分明還是個沒有長大的毛丫頭。
毛丫頭就是毛丫頭,只一會,芝雅就忘記了剛才對蛇的恐懼,她拉著尹長風的手,繞著那塊大青石轉到“牛頭”前停下。她告訴尹長風,寨子里的人有事要求就來這里祈愿,在這里祈愿時,只要大石牛發出叫聲,那這個愿望就一定能實現。
“我陪秋姐來祈過愿的,大石牛沒叫,后來秋姐吳迪哥哥,我不騙你,真的很靈驗的”芝雅說這事時很成熟很殷切,又與那位不諳世故的小妹妹神態截然不同。
芝雅就在那石牛前雙手合什,很虔誠地低頭禱告,面容一時嚴肅一時羞澀,一會紅暈一會沉思,不知她腦袋瓜里想的啥
尹長風在一邊瞧看,臉上帶著微笑,倒是一副大哥哥關愛調皮妹妹的模樣。忽地,一陣山風吹來,石牛竟真的發出“哞哞”吼聲,吼聲不大,卻十分清晰
明朗。
芝雅聞聽“哞哞”聲響起,一下子滿臉通紅,顯得異常興奮,她喜出望外地對尹長風說“吳迪哥哥,神牛叫了,我的愿望能夠實現了”
尹長風問她什么愿望能夠實現了她卻既得意又頑皮地對尹長風說“就不告訴你”
晚上,吃罷飯,芝雅央求尹長風陪她去洗牛河。明天就是花節了,女孩子愛美是天性,何況明天有那么多的年輕人要來彩云寨相親,她要把自己洗漱得干干凈凈,梳妝打扮一番,讓自己明晚成為一個最注目最美麗的女孩。
無須說,一個女孩子夜晚去洗牛河洗澡,當然要有人陪伴,眼下,芝雅最合適的陪伴自是非尹長風莫屬,誰叫尹長風平時都把她當親妹子一樣的呵護,不叫他陪叫誰陪
二人來到臥牛河的一個僻靜處,芝雅要尹長風守護她,幫她看著,不許其他男人過來偷窺,還不忘提醒道“吳迪哥哥,你也不許看哦”
尹長風笑笑沒言語,抱著ak47,面對彩云寨的方向坐在洗牛河灘的一塊石頭上。
一芽潔白的上弦月在天上的浮云穿行,一會兒含羞躲藏,一會兒笑盈盈地窺視著靜默的山嶺,還有那花香四溢的土地。寨子里有人吹起一支竹笛,悠揚而約帶憂傷的笛聲在夜空里傳得很遠很遠,不知是年輕人在思念心上的姑娘,還是異國的游子在懷念遙遠的故鄉
“吳迪哥哥,你在想啥”尹長風靜靜地聽那婉轉的笛聲,心海不期然涌動出一朵若隱若現的浪花,不料卻被芝雅的話音平息。
尹長風回頭瞧,不禁怦然心動。芝雅已經洗漱并穿戴整齊,她垂著一頭恃漉漉的長發,雙足浸泡在水中,在月光與溪水的映照下,勾繪出玲瓏身段的剪影,恍若童話里那引人癡情愛慕的美人魚。
真美呀尹長風心里暗暗嘆道,以前他一直把芝雅當著小妹妹一樣看待,心里沒有半分情欲之念,今日看她,居然抽出了綿綿思緒,糾纏下萬千
心結。
尹長風連忙斂收起有些出神越軌的念頭,言不由衷地說道“我在聽遠處傳來的笛聲”
“好聽嗎是我爺爺在吹笛子。”芝雅說,“那是撣族一首古老的情歌,我阿媽就會唱。小時候阿爸吹笛子,阿媽就教我唱,你想聽嗎”
“在那高高的山崖邊,在那清清的小溪旁,一個美麗多情的小阿妹,偷偷來見她的情郎。天上彩云喲飄呀飄,帶來一汪圓圓的月亮,不見情郎到來喲阿妹心里盛滿憂傷”芝雅輕輕地唱,尹長風靜靜地聽,那彎新月偷偷地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