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燾輸入一股真氣,把可伶的羅智興弄醒,祁景燾發現他雙眼流出更多的血水,心中更是有種不出話的痛苦。
“醫生,讓,讓我死了吧,我家人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羅智興嘶吼著,干嚎著,滿嘴家鄉方言土話,祁景燾能聽懂,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羅智心癥狀已經非常嚴重,如果不能及時接受他的治療,同樣熬不了幾。
但是,想要把他的病治好,至少要讓他情志恢復過來。比如,不能再出現過度悲傷,過度痛苦的情況,否則,祁景燾再厲害,同樣難以治愈他。
哀莫過于心死,如果一個患者已經心存死志,醫生再厲害也救不了他。
治病先救心,就是這個道理。當然了,心病還得心藥醫,祁景燾必須找到一劑心藥。
“羅大叔,你還有親饒。你的親兄弟羅智旺,現在就躺在你一身旁,另外,你還有一個親侄子,還在外地讀書,他沒有感染到這種病,你還有親人活著,你不是一個人活著。何況,你背后還有國家和政斧。現在我們千里迢迢冒險過來,就是為了救治你們,讓你們繼續活下去”祁景燾看著他激動地
道。
“親兄弟”剛才羅智興確實只是在想到自己的父母,還有老婆,兒子,女兒那些親人。畢竟,長大了,他和兄弟關系再好,同樣是會分家過日子的。
有了各自家庭的情況下,很多時候,難以顧忌到親兄弟。但是,畢竟是手足兄弟,在某些情況下,大部分人還是會想到自己的直系兄弟的。比如,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姐姐,自己的妹妹,這些都是最親的人。
所以,羅智興聽到自己親兄弟還是活著,甚至就在自己身旁的時候,他艱難地轉身看過去,果然,看到昏睡在那的羅智旺。
平常,兩兄弟的關系算不上太好,同樣算不上很差。但是,兩人都沒有結婚前,兩兄弟的關系是最好不過的。
人大了之后,結婚有了老婆孩子,都是照顧著自己家,親兄弟之間的聯系少了,自然是比不上時候那么親密。
如今,自己父母不沒了,老婆兒女也不沒了,自己的親兄弟還在,自己的那個親侄子還在,就是,自己還有親人。
祁景燾的沒錯,羅智心親人還在,羅智興原來想要死去的想法,自然是消失了許多。
“阿旺,阿旺”羅智興在那拼命嘶啞地喊道。
看著他那樣子,周護士覺得有些不忍心,只能聲道“他剛才吃藥,已經睡了”
“阿旺,阿旺,你到底咋了我現在就只有你這個兄弟啊”羅智興處于激動中,渾濁的雙眼中,那一絲絲的血液混合著淚水流下來,把他雙眼都變得更加模糊。
看到他那如同厲鬼一般恐怖的樣子,戴著口罩,戴著醫用手套的周護士似乎已經習慣,想要拿止血藥和止血貼給他雙眼止血。
但是,現在羅智興哪里管自己,他只是想抓到自己兄弟的手,想要看看自己兄弟是否還是活著。
祁景燾將兩張單人床推得更近,合并在一起,以便于羅智興可以通過自身艱難地挪動過去,躺在羅智旺身邊。
羅智興抓到羅智旺的手,他只是感覺到,自己從結婚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再那樣抓過兄弟的手,更是沒有仔細看到自己兄弟的那張黑瘦的臉。
羅智旺比他年輕幾歲,同樣的瘦黑,現在的羅智旺處于昏迷狀態,癥狀只是相比起羅智心癥狀好上一些。
羅智興緊緊地抓住兄弟的右手的時候,沒有一會,感覺自己沒有力氣,再抓住對方,感覺胸口上,脖子上,喉嚨上,很痛苦,他再也忍不住,直接往將那帶著黑色的血噴了出來,噴在羅智旺右側的那件病號服上,將那件原來藍白色的病號服染紅。
“醫,醫生,我感覺活不了多久了,我爹媽、老婆、孩子都沒了,就只有這個親兄弟。我,我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兄弟,一定要救他,他還有一個親兒子,我不希望我這一支絕戶啊”
羅智興在那顫抖中,還沒有將話完全完,已經是再次昏迷過去,除了臉上留下哀求的神色外,那雙眼的紅色淚水更多,形如厲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