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真正了解一個村子的情況,最好是從村民的口中親自了解。現在臨時醫療中心那些患者,大部分的病情還沒有穩定下來,想要從他們的口中了解情況,肯定是非常困難的。
還有一個途徑就是從那些還沒有感染到瘟疫,思維還算是正常的那些村民那里了解,他才有可能得到一些有用資料。
“咚,咚”兩人默契地來到第一間還是里面亮著燈光的土房,在木門上敲門。
在寂靜的夜色下,那幾下敲門聲格外清脆,可惜,屋子里面的人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夜深了沒人回應,更沒人給他們開門。
祁景燾和葉冰雪相互看了一眼,人家不開門,兩人也是無奈,只能繼續往前面那些亮著燈光的房門走去。連續敲了好幾戶的家門,每戶里面的情況都是一樣,燈開著,沒人回應,也沒人給他們開門。
“難道里面沒有活人了,還是那些村里人感染后,被送到臨時中心那里,屋子里面燈光開著忘記關了”葉冰雪不由嘀咕一聲。
祁景燾雖然同樣好奇,但是,羅家村正處于瘟疫特殊時期,還是夜半三更的,他不能直接推開門進去,也不想啟動全息視角去查看房屋里面的情況。遇到這樣的情況,祁景燾只能無奈地放棄,明天再來好了。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從村頭走到村尾,來到村外,祁景燾和葉冰雪只能轉身朝臨時醫療中心走去。
祁景燾今天收集患者資料是采取作弊手段才收集到的,資料非常零碎,也不完整,他吩咐戒指世界里面的影子替身繼續整理資料,盡快形成一份患者感染圖譜資料,等天亮之后,他再來從這些村民口中,調查病源的來歷。
葉冰雪哪里知道陪她出來散步的祁景燾一心二用,完全就是心不在焉,應付了事。
行走在寂靜無人的村子里,身邊的人又不說話,葉冰雪忍不住東張西望。突然,她發現遠處有一個黑影在移動,把她嚇了一跳,忍不住緊緊拉著祁景燾的手臂。
祁景燾隨著葉冰雪的目光看去,看到百米外竟然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在慢慢移動。
憑他的視力自然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是一個背部顯得有些佝僂的身影,是一個老人,還是一個老婆婆。老婆婆右手拎著一只竹籃,竹籃里面放著一些香紙錢和一些青香,蠟燭。
祁景燾一直生活在農村,知道這些物品的用途。只是,這深更半夜的,一個老婆婆拎著這些祭祀用品獨自出門,還是往村外走,這就顯得非常詭異了。
祁景燾拉著葉冰雪有些冰涼的手,兩人都沒有出聲,悄悄地跟在那個奇怪的老婆婆身后朝村外走去。
走了二十多分鐘,祁景燾看到老婆婆停下來。只是,老婆婆停下的那個地方有些特殊,周圍竟然是一片新的墳地,新挖出的泥土,新壘的墳包,周圍還有大量炮竹殘屑,還殘留有一堆堆被燒成灰的香紙錢。
深更半夜來墳地祭祀,這情景過于詭異,祁景燾可不敢帶葉冰雪跟上去看稀奇,遠遠站在路邊等待。
今天上午,他們剛剛抵達這個山村的時候,在經過那個凸起來的山頭,已經看到那一片新的墳地,就是埋葬那個村長的地方。
沒想到這里還有一片墳地,一個是在離村頭很遠的地方,一個是離村尾很近的地方,一個村子怎么會出現兩片新墳地呢
那個奇怪的老婆婆正是在村尾那片新墳地,從她手中提著的那個籃子里面,拿出那些香紙錢,香,蠟燭,在同一個地方點燃后,還細心地用石頭壓著那些被燃燒的香紙錢。
現在這種干燥的天氣,即使這里是屬于比較陰涼的地方。但是,如果沒有看好,山風把這些燒著的香紙錢吹散,很可能會是引起大火。這周圍都是些落葉,樹木,野草,很容易被點燃。
看得出那個老婆婆還是很認真的,沒糊涂。祁景燾發現她做完那些后,一直低頭跪在那里,喃喃自語。一方面是她說的不清楚,一方面說的可能是方言土語,祁景燾那靈敏的聽覺都沒能聽清楚她到底在說什么。
大約半個小時后,老婆婆拿著那個空籃子轉身離開。在村口,老婆婆看到特意等候在村口路邊祁景燾和葉冰雪,卻沒有半點驚訝,更不理會半夜三更站在路邊的兩人年輕人,徑直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