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神醫說得口干舌燥,葉冰雪聽著新奇好玩,卻沒明白祁大神醫到底在說些什么頗有雞同鴨講的感覺,真是教的費勁,學的糊涂
“時間不早了,你有時間找你爺爺要幾本中醫基礎書籍看看,把人體經絡穴位記住,哪天我再給你講。”最終,祁景燾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教學方法不對,主動結束了這場稀里糊涂的教學,卻沒意識到問題的結癥到底出在哪里
其實,祁景燾遇到的問題就是把教學對象給搞錯了,就像許多行業高手,他們在各自的領域里面出類拔萃,也能成為學科帶頭人,點撥提攜同行和后進共同進步,偏偏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啟蒙老師一樣。
因為那些同行和后進已經經過系統性的基礎理論培訓學習,缺乏的只是實踐經驗或者創意,那位高手的一個建議或者指導就能讓人產生撥云見日,茅塞頓開的效果。
葉冰雪聽得云里霧里,也就順水推舟地說道“景燾大哥,你還有其他事兒”
祁景燾轉頭看了眼羅家村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羅家村的疫情控制住了,我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了。村子里的人非常排斥那個老婆婆,我打算做一些安排。”
“嗯,你說得也對,老婆婆的直系親屬都沒了,性格又有些古怪。村里人基本上都來食堂就餐,老婆婆從來不來,也沒人理會她老婆婆也是難啊”葉冰雪遲疑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祁景燾見葉冰雪的注意力轉移到老婆婆身上,隨即建議道“快吃晚飯了,要不,我們去看看老婆婆”
“也好,我們先去食堂,順便給老婆婆帶一份。”葉冰雪輕聲說道。
羅家村被封鎖之后,臨時治療中心食堂就對全體村民開放,免費一日三餐。無論味道如何,臨時治療中心的餐飲絕對營養豐富,肯定比普通村民家里吃的好,也更安全,更衛生,那些村民基本上在食堂就餐。
葉冰雪早已經注意到,老婆婆從來不去臨時治療中心食堂用餐,也不知道是因為村民排除她,還是她自覺避開
祁景燾和葉冰雪來到老婆婆家里的時候,發現老婆婆正好在吃晚飯。雖然祁景燾和葉冰雪來看過老婆婆很多次了,還經常給老婆婆送早點,但是,兩人都不知道老婆婆平常吃的飯菜到底怎么樣
祁景燾視力好,遠遠就瞧見老婆婆那飯碗里面是糙米飯,里面還有夾雜著一些谷殼和糠皮,一看就知道是自家的谷子去殼交工的米。再看向她吃的菜,矮桌上只有一個蔬菜,被吵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菜,油水也不多,還有一碟不知道是豆醬還是辣椒醬的咸菜下飯。
看來,老婆婆平常都是吃咸菜為主。她一個八十多的孤寡老人能有什么生活來源如果她侄子一家還活著,至少在生活或者食物上,能夠盡可能幫助她一些,身后事也有人幫她料理。
可惜的是,她侄子那一家子都不幸感染瘟疫離世了,她還能依靠誰至于老婆婆是否還有其他親戚,又或者是那些親戚會來照顧老婆婆,祁景燾并不知道。
按照老婆婆的情況,很明顯是屬于村里的五保戶,國家和政斧最應該照顧的正是這一類人。
至于村里是否給她辦了低保,或者列為五保戶照顧祁景燾也不得而知。看到老婆婆孤苦伶仃坐在家里,吃著簡單到極致的飯菜,著實令人心酸。
葉冰雪不由眼眸泛紅,快步上前說道“老婆婆,我們又來了,給您老帶了點飯菜。”
“不用,不用,我已經習慣了,吃這些就好。”老婆婆推辭道。
“老婆婆,我們都已經帶來了,您老就吃了吧”祁景燾說著,自然而然地坐在老婆婆對面,把飯盒擺在矮桌上。
老婆婆看看飯盒里的飯菜,又看看總是自來熟的兩個年輕人,嘴角蠕動,伸出筷子從飯盒里夾了點菜,繼續扒拉碗里的糙米飯。
祁景燾知道,羅家村瘟疫已經解決了,他也快要離開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回歸自己的世界,過自己熟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