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燾沒想到那人也沒有絲毫掩飾,立刻就快步跟了上來,而且還用蹩腳的川味普通話低聲喊道“這位先生,請等一等”
祁景燾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只見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年正快步朝他走來,這個少年長得干瘦干瘦的,臉上還帶著藏民標志性的高原紅,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陳舊,卻不算臟。
祁景燾指了指自己,開口問道“你在叫我”
那藏族小孩飛快地點了點頭,用蹩腳的漢語說道“先生,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祁景燾微微皺了皺眉頭,如果換做任何一個外地人,又是第一次來到人生地不熟的藏區,這種時候肯定不會輕易答應。不過祁景燾卻是藝高人膽大,根本不擔心這樣一個孩子能對自己不利。
祁景燾略一沉吟就點了點頭,那個藏族小孩立刻在前面領路,帶著祁景燾穿過大街小巷,很快來到了一個僻靜處。
祁景燾看看四下無人,停下腳步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現在應該可以說了吧”
那個藏族小孩遠離了那片街區之后,顯然也是松了一口氣,沖祁景燾點點頭問道“先生,請問您是不是想購買冬蟲夏草”
祁景燾瞇著眼睛看了眼前的藏族小孩一眼反問道“你跟蹤我”
藏族孩子連忙說道“沒有沒有先生您別誤會,我是看到你從那條街好幾家蟲草店里出來,而且您在每家店里都購買一點點,我猜您一定不是普通游客,肯定需要采購很多很多冬蟲夏草,來那曲是在進行市場考察”
祁景燾不禁笑了笑,說道“觀察得還挺細致的算你猜對了吧不過你把我叫到這里來,難道說你這邊也有大量蟲草出售”
藏族孩子連連點頭說道“是的,先生,其實那幾條街上大部分店都是次仁旺杰的人控制的,他們出售的蟲草都大同小異,價格貴不說,東西還不正宗,而且他們看到外地陌生客人,還經常以次充好,拿一些癟草、斷草、空心草來冒充一等品。”
祁景燾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個藏族孩子,等他繼續往下說。實際上祁景燾心中也暗暗點頭,他下午購買的那些冬蟲夏草,經過藥王的鑒定,多半都是品質很差的殘次品,甚至還有幾家店出售的根本就是仿冒品,完全沒有冬蟲夏草成分那種所謂的冬蟲夏草。
這也讓祁景燾暗暗苦笑,也難怪現在的人都充滿了懷疑精神,現在不管是吃的菜、喝的奶、穿的衣服但凡是能夠產生利益的東西,就充斥著各種假貨、歪貨。
這次祁景燾可是來到了冬蟲夏草的主要產地之一,沒想到買到的東西依然是這樣的情況。可想而知,一個不懂冬蟲夏草品質鑒定的外地人,如果慕名來到這里,想要買到正宗的高品質蟲草是有多難。特別是那些來旅游的游客,他們購買回去的所謂地方名貴中藥材,其中摻雜了多少假貨歪貨,吃不死人就該慶幸了。
那個藏族孩子也在偷偷觀察祁景燾的臉色,不過祁景燾沒有任何表示,他覺得祁景燾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咽了咽唾沫繼續說道“先生,次仁旺杰幾乎壟斷了那曲的蟲草市場,其他挖草人就算是還有好貨,也不敢賣給您的”
祁景燾似笑非笑地看著那藏族孩子,問道“聽起來,這個次仁旺杰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他就是一個惡魔”藏族孩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挖草人歷經千辛萬苦,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采集來的蟲草,他仗著自己的勢力,每次都是用很低廉的價格就收購了,敢反抗他的人,都被他打得很慘”
很正常的地方黑惡壟斷勢力,這些年,好像那個地方都不缺乏這種地方特產資源壟斷勢力,只不過手段和吃相不同而已。
祁景燾不以為然地淡笑著問道。“那你還敢把蟲草賣給我”
藏族孩子說道“因為我現在特別需要錢先生,剛才在蟲草一條街我不敢叫你,而是偷偷跟著你,就是怕被次仁旺杰的人發現。先生,我阿爸為了采集蟲草,在雪山下遇到了蒼狼,為了逃脫蒼狼的追擊他摔下了山崖,還摔斷了一條腿。我是為了給他治傷才迫不得已冒險出來找客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