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北看出她這話是真心的,忍不住嘀咕“不就是一張方子,至于么”
楚云梨垂下眼眸,以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公子來說,當然不知道一張足以傳家的方子對窮人有多重要。就算知道那玩意兒重要,也不覺得會能夠比命還要緊。
朱氏死了。
姐弟倆前來送她最后一程,全了這份母子情分,回去的路上,康寶江并沒有多難受。
其實在姐弟倆的心里,母親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那天之后,姐弟兩人很少出門,要守孝嘛。雖然只是名義上守著,可卻不好太過張揚。
轉眼到了年關,天氣寒冷,工坊中的眾人卻不肯歇著,要不是過年要走親戚,他們連年都不想過。
現如今工坊里做出來的墨條供不應求,他們愿意做,楚云梨也不好攔著,只是翻倍給了工錢。她這么大方,那些人就更不想休息了。
過年時,趙運安都沒有回城,留在村里陪著姐弟倆,初一那天去了陳英家中。值得一提的是,陳苗苗落胎后養好了身子,已經聽從父母之命和陳家對面鋪子的少東家訂了婚事,人家也知道她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并不嫌棄。
婚期定在三月,趙運安不一定有時間送親,段時間,那時候他正在考試。
陳英如今已經徹底放下了外甥,因為外甥媳婦賺到的銀子比他還多,已經比他富裕了。至于另外一個便宜外甥,他連問都懶得問。不過,楚云梨還是打聽了的。
趙運城長相不錯,因為讀過書,文質彬彬的模樣,很招客人喜歡。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有時候一夜還要接幾位客人,沒多久就累倒了。在花樓那樣的地方不能接客,那就是廢物,已經被東家放棄,送到了最低等的地方。聽說已經病了,不一定能熬過這個冬天。
運氣好點,也就是多活個把月的事。
過完了年,工坊恢復了以前的忙碌。
開春之后,趙運安要去城里考試,剛好康寶江天天窩在院子里已經有點煩了,他也想去感受一下讀書的氣氛。于是,非鬧著要一起。
楚云梨一個人留在村里沒什么意思,讓管事盯著工坊,他也跟著去了城里。
趙運安在城里的宅子已經建好了,比鄉下的要華美不少,康寶江長這么大,還沒有住過這么好的院子。之前他一直不太喜歡這個姐夫就是舍不得姐姐,反正看姐夫各種不順眼。
如今幾個月朝夕相處下來,他已經知道趙運安對自己的姐姐有多好。此時看到這個修建好的宅子,面色就更合法了,當即表示想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
因為要備考,兩人都不出門。楚云梨也不愛出去亂轉,家里要用的東西都是讓做飯的大娘去買。
三人都不喜歡有許多人伺候,請來的大娘就是附近的普通百姓。每天早上來,晚上回,并不在院子里過夜。
城里住著的日子有些無聊,楚云梨也買了一些書來看。
這天深夜,楚云梨忽然聽到了有人翻墻進來的動靜,她剛想翻身坐起,身邊人已經起來了。
趙運安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黑暗中,二人如脫兔一般一躍而起,一人站在窗前,一人躲在門后,外面陌生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房門之外。
很快,門和窗同時被推開,兩抹黑影闖入。
楚云梨一抬手就把人打暈了,趙運安下手要軟一點,那人只是被他給制住。
“你們是什么人”
那人不愿意說,趙運安在他身上某處摁了一下,那人承受不住,慘叫出聲。又慘叫了兩聲之后,痛得渾身冷汗,再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