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看著她的背影,冷冷道“我還沒吃飯,現在要吃面。”
琥珀“”
“娘,我真的要遲了”
她打開門就往外走,楚云梨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許走”
琥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奈何這老太太在鄉下干農活很有一把子力氣,無論她怎么扯,都抽不出自己的手。
“娘”琥珀惱了,眼瞅著這老太太不放過他們一家,這件事情早晚會淪為周圍人眼中的笑話,那還不如她搶先一步。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以前聽別人說老糊涂,老糊涂,我還不相信,一直覺得您挺好的,可是,瞧瞧您干的這都是什么事”
琥珀聲音漸漸拔高,引得周圍的人看了過來。眼瞅著人越來越多,琥珀沒有收斂,反而哭了出來,“大家伙評評理吧。但凡是講道理的長輩這上了年紀之后,都會努力不給晚輩添亂。不添亂就是幫忙了,可是您呢”
她抹了一把眼淚,沖著眾人哭訴道“我們家這位,跟誰都不打招呼,突然就從鄉下來了,非讓我們夫妻倆告假我們是端別人的碗,這說走就走,誰用你呀娘,您要是想讓我們回鄉下守著那幾畝地過苦日子就直說,要您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放我去上工”
楚云梨還吊著一條胳膊呢,左手死死拉住琥珀,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里藏到廚房中的父子倆。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總該讓我說幾句吧大家也看到了,我胳膊摔了,前些日子還崴了腳,她回鄉下去照顧了我幾天,這件事情可能你們都知道。但是,你們知道她是怎么照顧的嗎后來說走就走了,把我撂床上,要不是我還有個二兒子,現在早就餓死了說實話,我還挺希望她走,因為她的孝心我實在是承受不起,整天不做飯,跑去買一些干饃饃給我啃,還不讓我喝水,因為她嫌我上茅房麻煩。過分到不給我鋪床單,只讓我睡干草。”
眾人議論紛紛。
琥珀好幾次想要捂住婆婆的嘴,奈何她空閑的那只手根本靠近不了婆婆,只能眼睜睜聽她控訴自己。
周平宇躲不住了,再藏下去,自家的名聲就毀了。他從廚房里怒氣沖沖出來“娘,一會兒我們全家都不干了,跟著你回鄉下種地,只求你別鬧了。行不行”
楚云梨漠然道“我找你們鬧,不是為了讓你們回鄉下”
周平宇打斷她“既然不是,你就放開琥珀,讓她干活兒去,一會兒遲了”
“要讓你們帶我去找你爹。什么玩意兒,拿著家里的銀子出來,在城里跟寡婦過日子。”楚云梨踹了周平宇一腳,“混賬東西你爹老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嗎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說,要是我沒有從別人那里聽說此事,到死的那天都還被蒙在鼓里,你可真是個孝順兒子快點帶我去,今天你們深夜別想去上工,找到你爹之前,你們要是敢撂下我,我就去你們各自的東家那里說你們不孝順。到時,都跟我回家種地。”
眾人都在和相熟的人交換眼色。
其實他們早就知道周平宇他爹來城里的事,后來那老頭搬走了,有鄰居還問過夫妻二人。當時周平宇說的是他爹不愿意跟晚輩一起住,而是想自己住一個院子,并且還請了人伺候。
有消息靈通的人知道周父請的是一個寡婦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這哪兒是不喜歡和晚輩一起住,分明就是人老心不老。一把年紀了還要找寡婦玩花活。
周平宇聽到母親說這些,簡直要瘋了“娘,家丑不可外揚,你”
楚云梨瞪著他“又不是我做的丑事,你跑來怪我。合著無論發生什么事都是我的錯老娘欠了你的趕緊的,帶我去”
就在楚云梨和夫妻二人糾纏時,周開遠悄悄從人群里溜了。
周平宇眼看母親非要把事情鬧大,只能妥協,磨磨蹭蹭帶著母親先去鋪子里告假,然后慢慢往父親所在的院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