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
這詛咒太惡毒了。
“趕緊去請大夫呀”
楚云梨冷哼“如今我們是兩家人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平玉,天色不早,我們趕緊回家,家里還等著我們呢。”
周平玉下手有點重,還以為要被母親責備。畢竟從小到大哥哥都很出色,就他老實木訥不得人喜歡。母親還好,村里的好多人看到大哥就眉開眼笑,看到他連招呼都不打。
眼瞅著母親沒有責備自己下手重,周平玉心里有點感動。他這也算是被長輩偏疼了一回。
楚云梨出門后,看見周平玉臉上那沒心沒肺的笑,忍不住搖搖頭,換了一個人,被長輩這樣不公平的對待,怕是早就鬧起來了,而周平玉似乎不在乎銀子的多寡,不計較得失。
因為起得早,回去的路上,楚云梨昏昏欲睡了一路。到了村口才清醒,她并沒有打算把自己和離的這件事情瞞著,一路走一路說。
老兩口和離在城里挺稀奇,在村里也一樣。眾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已經有大半的村里人知道了這件事。
周平玉面色復雜,在他看來,這件事情讓外人知道了對母親不好,可是母親似乎并不在意這些。只想讓眾人跟著一起罵父親。
父親著實不厚道,辦的這事,簡直是臭不可聞。
回到家里,楚云梨把帶回來的十五兩銀子擺在了桌上。
“這是我為你們爭取來的造房子的銀子,回頭把這兩個破院子都推倒,重新建兩個好的。”
春秀看到銀子,喜不自禁。她也很惱怒長輩的偏心,但是,知道事情的先后順序不同,想法也不一樣。
比如春秀還沒有嫁過來時,就認為自己嫁的男人很窮,除了一個破院子和幾畝田地之外,什么都沒有。
事實上她過門后過的也是苦日子,突然就有了十五兩銀子,就跟上掉餡餅似的。雖然大哥一家得到的更多,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那些銀子,一點真實感都沒有。九十多兩銀子,聽著很多,又因為太多,于她而言只是一個數字罷了。她還是更喜歡眼前這些實實在在的,有了這些銀子。可以把兩個院子重新修建本來底下兒子的婚事成了老大難,如今有了新院子,應該會變得很容易。
“娘,這五兩是爹給你的養老銀子,你收著。”銀子是個好東西,春秀把小銀定推過去時,只覺得那只手如有千斤重,她都挪不動。
楚云梨含笑點點頭,收了起來。
手上有點銀子,賺錢的時候比較從容,別的不說,出門坐馬車就要付車資。
春秀見婆婆把銀子收了起來,將這件事情拋到一邊,只當那些銀子沒有了。接下來歡天喜地的跟自家男人商量建房的事。
楚云梨取出了那張和離書。
“上面寫的清清楚楚,兩個院子和田地都是你們的,你想怎么建都行。”
春秀不識字,接過那張和離書,她從來就沒有肖想過隔壁的院子,也一直認為家里的地需要兩兄弟分,因為他們夫妻所有的地都種了,每年還給城里分一半兒的糧食去。
論起來,他們算是租了周平宇的地,別人家都是給兩成糧食給東家,他們分一半,算是吃了虧,可親兄弟之間不能分的太清楚,再說,這還沒分家呢。
如今田地和宅院兒都成了自己的,春秀心里卻一點都不歡喜。
“娘,爹怎么能這么做呢”春秀話未說完,已然哽咽不能言語。她自己也是周家的媳婦,要是周平玉和孩子這么對自己,她怕是當場就要氣得升天。
楚云梨擺擺手“他從來就沒有看得起我過。”
“可是他不應該不應該寫這種東西啊”春秀緊捏著那張紙,哭道“這種玩意一出,你這一輩子的付出算什么”
楚云梨抬手幫她擦眼淚“和離是我自己愿意的,你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