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是幫忙,就真的只是幫幫忙而已,將甘草堆上去,任由琥珀手忙腳亂地捆。弄得差不多了,周平玉推說自己還要去河邊洗衣,一溜煙就跑了。
琥珀從來沒有干過這些粗活,根本就捆不好,這邊捆好了那邊又要掉。她看著小叔子跑走,急得大喊,眼看人明明聽見了自己的喊聲卻頭也不回,氣得眼淚直掉。
她哭了一場,前院一點動靜都沒有,實在沒法子,擦干眼淚又喊弟媳婦過來幫忙。
春秀答應了一聲,就要過去。畢竟婆婆還在呢,他們管公公死活,興許會讓婆婆以為他們不孝順。
楚云梨率先起身“我去”
到了牛車旁,楚云梨轉悠了一圈,冷笑道“這么點兒活都干不好,要你何用春秀八歲就會自己捆車了。這邊拉過去一點”
她雙手環胸抱著,只動嘴不動手。
琥珀壓根不敢使喚婆婆,委屈得抽泣不止,動作卻不慢。
在婆婆的指導下,琥珀調整好了繩子,聽婆婆讓自己用力,她真的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都勒紅了,婆婆卻還在責備她,說她沒力氣,是個廢人。
真的,若不是看在那一百畝地的份上,她真的會甩下東西就走。這一車干草,讓人拖到家里擺在安排好的地方也才十文錢。
還是車夫看不下去,上去幫著扯了幾把,琥珀這才得以出門,臨走前,她看向春秀,勉強扯出了一抹笑容“弟妹,你哪天來呀是這樣的,你提前說了,我也好準備飯菜,天越來越熱,肉買早了要放不住。”
春秀有些受寵若驚,過去那些年去城里,那都是遇上什么吃什么,最簡單的一頓。是琥珀在路旁買的兩個烙餅,連菜都沒有,就這么干咽。
不過,春秀很快就明白了嫂嫂這樣客氣的原因,當即擺擺手“這種事情我做不了主,等孩子他爹回來了,我們再商量。”
楚云梨接話“如今你一個人要伺候幾個病人,自己也忙。他們就算去了,也不會在你家吃飯的,城里的那些酒樓每一間菜色都不錯,難得去一趟城里,總要嘗嘗才不算白跑一趟。”
琥珀“”
知道的去一趟往癱瘓在床的長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出去游玩呢。
“娘這話說的,你們難得來一趟,我就是再忙,也要擠出時間來招待”
“不用了,走吧”楚云梨擺擺手,“再不走,我要讓春秀打你了。”
琥珀哪里還敢糾纏,飛快催促車夫離開。
關于去城里這件事,周平玉是真的要去一趟的,不止是因為要堵眾人的嘴,而是他真心認為父親生了這么重的病之后自己身為兒子該去一趟。
他不止自己去,還把全家都帶上,一個馬車坐不下,還請了倆
楚云梨也去了。
她和春秀坐在前面的馬車里,到了周平宇家附近的街上后,她主動提出下馬車。
以前這一家子就愿意聽她的話,一聽這話就紛紛下來了,楚云梨指著路旁的小酒館“我們先吃了飯再去,省得人家留客。”
周平玉瞅了一眼里面的華美的擺設“娘,這么多人,會不會太貴了要不您自己去吃,我們在外頭等”
楚云梨擺擺手“一起我可做不出來把兒孫撇到一邊自己過好日子的事。”
夫妻倆對視一眼,他們都知道,母親這是在指桑罵槐。說父親拿著銀子不顧兒孫,只顧自己揮霍。
大孫子周開林還是第一回來城里,到了地方后眼睛都不夠用了,拉著媳婦的手四處觀望,還沒忘了騰出一只手來扯著孩子的衣裳,就怕自己太過興奮跟妻兒走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