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也太貴了。”何光明驚呼,“就這么點兒地方,咱們家怎么住啊”
何光澤出聲“將就住,我們兄弟住一屋,娘和歡喜帶丫頭住。”
楚云梨出聲糾正“富雅。”
何光澤看了她一眼“歡喜,你剛來京城,好多地方沒見過,明天你帶著娘出去走走。順便也打聽一下這里的物價,最好是對比一下城外和城內的區別。”
楚云梨故作好奇地問“怎么對比我親自去城外么孩子怎么辦”
“帶著一起呀。”何光澤想也不想就道,“我已經被皇上點為翰林院編修,七品官,一個縣令才九品,我這已經很厲害了。所以平時很忙,下衙了還要與同僚談公事,可能沒有時間陪你。”
李歡喜自認為和他是夫妻,得了這樣一番話后,還沒有多想。楚云梨好奇問“我們這又不住在一起,你白天也不得空,甚至晚上也沒時間跟我說話。那你叫我來做什么只是單純的顯擺你這么窮還娶了媳婦嗎”
這話有些尖銳,何光澤忍不住皺了眉“你怎么變成這樣了我讀書辛苦,如今考中了狀元之后就更辛苦了”
包氏沉浸在自己被人宰了一頓的思緒里久久回不過神,也不敢出聲讓兒子想起這事責備自己,聽到這一句再也忍不住了,追問“兒子,你是狀元”
何光明也滿臉驚喜。
何光澤唇角微翹,努力壓住唇邊的笑意“是,運氣比較好。”
包氏一拍大腿,驚喜道“這可不是憑運氣就能得的東西,還是兒子你自身硬,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話果然不假。小時候你落水險些沒了,那之后就一路順順當當,再無坎坷。”
楚云梨滿心不以為然。
何光澤今年才二十三,這才到哪兒她來了之后,保證他往后全是難以跨越的溝溝坎坎。
狀元不難得,但是何光澤憑自己的本事考中之后,真心覺得自己確實有幾分可以自傲的資本了。
一路舟車勞頓,路上都不敢放心歇,今兒又出了這么大的事,每個人的心緒都有些不平,今天就這樣了,早點兒睡吧。
楚云梨不愛跟別人住,尤其包氏還打呼,更沒法睡了。她將孩子抱好,閉上了眼睛。
就這兩天了,那個看中了何光澤的官,并不想讓她過多出現在人前。
翌日,楚云梨真就照著何光澤吩咐的那樣,一大早就讓何光明架著馬車滿城的溜達,先去了最繁華的幾條街。有了昨晚上的教訓,母子幾人并不敢亂摸東西,然后繞著一圈一圈的路往外走。越是往外東西越便宜。
一整天就逛了三條街,還是囫圇著逛的,并沒有看得太仔細。
何光澤天黑之前到了家,由于院子里沒有廚房,便也不用做飯在西城的時候,李父給女兒陪嫁了一房人,夫妻倆帶著一雙兒女,四人伺候著一家人的起居。后來包氏要進京,因為手頭沒有盤纏,直接把宅子都賣了,那四人就回了李家。
也就是說,李歡喜是不會做飯的,偶爾會下廚,也是用手指來做就是站在廚房門口使喚人。
李父一心想要把女兒嫁給讀書人,雖然不認為每一個讀書人都能夠考中進士做官,但萬一呢,萬一祖墳上冒了青煙,自己得了一個官女婿呢因此,兩個女兒養得極嬌,姿態雅致,待人接物不說面面俱到,也和城里的閨秀差不多。
他是絕對不許一生兒女進廚房做事的,就怕她們把一雙精心養護的手給做糙了。
送來的飯菜是三菜一湯,一葷三素,就跟原先在西城吃的差不多。在包氏眼中,兒媳婦和孫女是不配吃肉的,肉應該讓最費腦子的大兒子吃,小兒子也能吃幾片,但不能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