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李父,臉上都滿是詫異之色。李歡欣沒想到妹妹會為自己出頭,歡喜之余,又有些緊張。
姚母呵呵“一個小姨子,管到姐姐姐夫的房里去了,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楚云梨剛剛送走太子,正覺無聊。姚母就湊了上來,她頓時一樂,反問“幾位站的是我姐姐的屋子”
姚母沒想到她會摳字眼,換做其他的女子被姐姐的夫家這樣嘲諷,早就羞得面紅耳赤了,這臉皮可真厚。
“阿斌,我們走不要在這里討人厭了。”
結親七年,別看李歡欣已經為姚家生了一雙兒女。姚家人在李家面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不高興了都是李父放低身段去哄的。
姚母說走就要走,拽著兒子“我都說了不來,你為了親戚的事千里迢迢,舟車勞頓,人家卻不體諒,一進門就找你的茬。這是沒出事”
楚云梨接話“就是出了事,你們又能幫上什么忙”
李父聞言,一臉的不贊同,因為姚家人是他請來的。他聽說女兒女婿出了事后,一時間六神無主,想著到京城這種地方多讀點書的人應該會少吃點虧,也能比他主意多些。于是備了厚禮親自登門相請。
“歡喜,道歉你姐夫愿意來這一趟,事前也不知道你能得皇上青眼,他們為了救你來的。”
看在李父為了女兒千里奔走的份上,楚云梨不情不愿道了歉,其實心里明白,明面上姚斌跑一趟是為了救他們夫妻,實則就是想和新科狀元的妹夫拉近關系,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時候救了新科狀元,感情自然是非比尋常不用問,她也知道,這一路的花銷肯定都是李父出的。
不花錢,還能為自己謀好處,就算救不出人,謀不到好處,他自己也沒有絲毫損失,到京城還能增長見識,回去后不說在夫子那里被另眼相待,在同窗之間,也是吹噓的資本。
姚家這種人,當初娶李歡欣不情不愿李父沒有權沒有勢,就是有點小錢,姚家真不答應這門婚事,李父也不能強迫啊勉勉強強答應了,又一副委屈的樣子需要別人哄著,在楚云梨看來,都是慣的。
就如何家,也是李父太給他們臉面,才一個兩個都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真拿自己當一盤稀有的菜,一句難聽的話都不能聽。既要又要,李父愿意縱容,楚云梨卻不樂意。
當初姐妹之間感情不錯,未成親之前,兩人經常擠在一張床上睡覺,楚云梨沒什么誠意道歉后,看姚家母子面色緩和了些,道“你們若是不想住在這里,就去外頭住吧。”
此話一出,姚母頓時就怒了“你這是把我們當成打秋風的窮親戚了”
楚云梨揚眉。
難道不是
李父很不高興“歡喜,他們是為父請來幫忙的。”
楚云梨點點頭“爹,照您這么說,我確實應該對他們心存感激。但是我經歷了太多,如今已經落下了病根,一點氣都受不得,一受氣就頭暈眼花。姚伯母大概也不喜歡住在府里,外頭那么多客棧”
眼看女兒心意不改,李父氣道“我跟他們一起出去住。”
楚云梨一頓,看向下人“不要攔著我爹,順便送我姐夫和姚伯母出去。”
李父氣沖沖走在了前面,李歡愉急走兩步,想要去勸,楚云梨出聲“大哥,你帶著孩子奔波這么久,別折騰了,就在這里住吧,飯菜已經得了,我讓人準備了好多孩子喜歡吃的東西。”
要說李歡愉喜歡姚家人,絕對是假話。誰也不可能喜歡一個舉手投足間看不起自己的人,他真正比較擔心的是父親。
一把年紀的人了,奔波千里,萬一氣不順,生病了怎么辦
當然了,擔心歸擔心,也不代表他就贊同父親的做法。李歡愉正覺得左右為難,就被妻子齊氏抓住了袖子“別走了,孩子都困了。再說,我們留在這里,剛好可以兩邊都勸一勸。”
此話一出,李歡愉覺得有理,跨出去的腳收住了。
齊氏早就不喜歡公公接濟兩個嫁出去的小姑子,不過她也看得明白,那些銀子都是被妹夫花了,小姑子沒得到什么好處,只是背個名聲而已。她不喜歡何家,也不喜歡姚家此時跟著誰走,就代表日后跟誰親近,她不為自己,只為了孩子,也要選李歡喜啊,瞧瞧這美輪美奐的院子,孩子興許一輩子就這一次機會能住上,這要是錯過,也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