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有人到后院來勸,楚云梨干脆進了柴房,然后將門關上。
柴房收拾得規整,就連柴火都鋸成了差不多的長短,堆得整整齊齊。
楚云梨坐在門口劈柴用的小馬扎上,閉上了眼睛。
原身劉桐花,家住文城轄下的村里,此處離最近的縣城有百里,距離府城三百里,村里也有人去過城里,不遠不近的距離,算不上特別偏僻,卻絕對不繁華。
村里人大部分自給自足,日出而落,日落而息。劉桐花是家里最小的女兒,自從曉事起,就跟著哥哥姐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轉眼到了劉桐花十四歲,前面的哥哥姐姐都已經成親,父母開始張羅她的婚事。只是不著急,身為家里的老幺,不管是劉家夫妻還是前面的兄妹三人,都想給她選一個四角俱全的婚事。
就在這個時候,村里來了一雙兄妹,說是出門做生意,賺了一些錢,不想回偏僻的家鄉,就喜歡這個村子,所以想要在這里定居。
對于這種手頭有銀子的外來人,村里還是很歡迎的。這么說吧,大家關系好了,遇上了難處,借銀子也有個借處不是修橋鋪路的時候,捐錢就有人牽頭了呀,對大家都有益無害。
湯家兄妹倆很順利地在村里買了地基建了房子,接下來就是議親。
湯翠林在建房子的時候,就經常偶遇劉桐花,傻子都看得出來他的心思。
對于劉家人來說,湯翠林有宅子,手頭有多少銀子不知道,反正他在跟人打聽買地的事,他想要那種連成一片的,最好是上百畝。只是擁有這種地的東家一般不會將地出手,得等個好時機。
湯翠林說他不想要那些零零碎碎的邊角,就想要整片的這個消息村里人都知道。于是,大家都明白,湯翠林手頭的銀子足以供他買百畝上好的地。
這在村里算是頭一份的富裕,哪怕湯翠林眼里心里只有劉桐花,也還是有不少姑娘前赴后繼地和他偶遇。
姑娘家講究個矜持,不好臉皮太厚,偶遇幾次,見湯翠林沒有要親近自己,就不好意思再往上湊。而村里周大夫家的女兒半夏和別的姑娘不同,她是鐵了心要嫁湯翠林,反正不管有沒有人,她都只顧著和湯翠林親近。
到了后來,村里所有人都清楚,湯翠林想要娶的人是劉桐花,而周半夏各種倒貼,兩家又住得近,以后誰能嫁入湯家不好說。
湯翠林偶爾會和周半夏一道,他最后還是執意與劉家定親,定下婚事的那天,周半夏得到消息趕至,剛好看到湯翠林給劉桐花戴上了湯母的嫁妝鐲子。
這種貴重又帶著某種意義的東西一戴,婚事再無更改可能。周半夏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罷。
劉桐花順利嫁了進去,所有人都以為她以后能夠過上好日子,她自己也這么認為。實則,這是她苦難的開始。
湯家兄妹是外地人,成親這么大的事情需要告知長輩。于是帶著劉桐花歸鄉離開家鄉后,劉桐花才知道這對兄妹的真面目。
“桐花,你在哪兒”
楚云梨把門栓上,外頭的人找不見,已經開始喊人。
喊人的是劉母胡氏,她發覺女兒有點不對勁,明明兩家都已經心照不宣,只等著收下鐲子,定下婚事之后就可以走六禮,如今秋收完了,家家都不忙,完全可以在年前把婚事辦完,如此,過年的時候可以跟著湯家兄妹一起去見長輩。
楚云梨打開門“娘,我在這里。”
胡氏看見女兒出現在柴房門口,沒有把人往出拽,而是自己也跟了進去,壓低聲音道“那個周半夏一點分寸都沒有,這么好的婚事,你要是不趕緊定,她可就當仁不讓了,我看湯翠林對她沒有不耐煩,你不接鐲子這不是給人留機會嗎小事情可以退讓,婚姻大事絕不能退,這不是你搶別人的,而是別人搶你的。”
“讓給她”楚云梨隨口道。
胡氏驚訝“桐花,你病了吧”說著,還伸手來摸楚云梨的額頭。
楚云梨躲開了些“他要真懂得拒絕,周半夏也不會追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