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最怕的就是退親,當即哭著保證自己再也不去找劉桐花的麻煩。
周大夫見女兒知道怕了,也不再深究此事。好奇問“她怎么打的你”
那地方挨打后會特別痛,但又是皮外傷。是一處專門的穴位,沒學過醫的人是找不見的。
周半夏委委屈屈“拿石頭彈過來的,像打水漂一樣。”
聞言,周大夫瞬間門就打消了心里的懷疑。劉桐花沒有學過醫,又隔那么遠,多半只是巧合。
劉二哥的院子造得熱火朝天,楚云梨這邊也有胡氏帶著劉家親近的親戚友人平地基,就在一片忙碌之中,湯翠林定的婚期到了。
鄉里鄉親住著,但凡村里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舉家上門賀喜。
哪怕起了齟齬,平時不怎么說話的兩家人,這種時候都不會缺席。劉家人最后還是去了。
要是不去,村里人搞不好還懷疑說劉家還沒放下。他們家不僅要去,還要歡歡喜喜的去。
像紅白喜事,都有固定的圈子。婦人們幫著刷刷洗洗切菜炒菜。男人們則是搬桌椅貼對聯,挑水劈柴,干各種粗話雜事。
楚云梨坐在一群年輕姑娘中剪窗花,她沒有表現出特別興奮的樣子,就和參加村里別人家喜事一樣。她會許多村里姑娘沒見過的窗花。只見她剪刀翻飛,剪出來的窗花精巧又喜慶,跟城里賣的相比也差不多,引起眾人陣陣驚呼。
“這學會了剪來去擺個攤子都可以了,桐花,教教我好不好”
楚云梨來者不拒,教得格外耐心。當場就有好幾個人學會了。
有好些手里空閑的婦人都湊過來看熱鬧,湯翠林正在準備迎親的禮物,他不用動手,只需要吩咐村里人幫忙裝盤就行。聽到動靜看了過去,就見劉桐花被眾人圍在中間門。她一臉恬靜,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沒有失落,也沒有故作興奮。仿佛今日成親的只是個村里的普通人。
湯翠林心里有點失落,這一走神,就沒再繼續吩咐人做事。
小甜正拿著一張單子在邊上勾畫,凡是裝好的禮物,她就打個勾。見眾人沒有動靜了,抬眼就看到湯翠林正看著劉桐花的方向發呆,當場就險些氣冒煙了。
要不是當著眾人的面,小甜恨不能把手邊迎親用的豬肘子給他扔臉上去。她磨了磨牙,放下手里的單子和筆,過去一把抓住湯翠林的胳膊,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跟我來”
人家以為他們兄妹有事情商量,倒也不意外。迎親特別繁雜,大大小小的事情有一些確實不適合讓外人知道。
進了屋,小甜再也壓不住心頭的火氣,砰一聲將門關上。叉著腰道“湯翠林,你什么意思今天是你大喜之日,你盯著另一個女人你果然對她上心了是不是”
湯翠林皺了皺眉“胡說什么我就是看她們剪的窗花好看,多瞅了一眼。不要亂吃飛醋,我不管娶誰,都不會對人家動感情,對外你是我的妹妹,娶嫂嫂是一件高興的事,別動不動發脾氣。惹人懷疑。”
他抬步要走,“我忙著呢,外面那么多人,小心隔墻有耳,只要不是天大的事,你就給我憋著。把今天的事辦完了再商量。”
小甜掐了他一把“湯翠林,你要對得起我”
湯翠林一臉無奈“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周大夫嫁女,在村里可不是小事。誰也不會在今天觸周家的霉頭,夫妻倆特別疼女兒,還將在城里醫館中坐堂的兩個兒子都叫了回來給妹妹送嫁。
婚事辦得還算順利。
村里人娶妻,只在男方擺酒,楚云梨對周家父女沒什么好感,也懶得跑。拉著劉桐花曾經的兩個小姐妹直接坐上了席面,等著開飯。
她一本正經等飯吃,不關心新嫁娘到了哪里,也不關心兩人行禮,更沒有湊過去看。今天這樣的日子,村里人除了關注新人之外,都會多瞅一眼楚云梨,看見她從頭到尾不管新人,只有新人路過身邊時才瞅了一眼,其他的時候都盯著廚房,一刻鐘不到,已經看了廚房幾十次明顯是在等飯吃。
有人低聲道“以后誰要是再說桐花沒放下,那真的跟個瞎子差不多了。”
“她這樣子,真不像是裝的。”
楚云梨自然不是裝的,她是真的很厭惡湯翠林,恨不能將其抽筋扒皮。多看他幾眼會影響胃口。
湯翠林給村里人的印象是一個擁有幾百兩銀子的小富之人,因此這席面辦得不錯。普遍八個菜的喜宴,他辦了十六個菜,村里人吃得滿嘴流油,也沒少夸贊周大夫這個女婿沒選錯。許多人都覺得周半夏運氣好,遇上了一個對她這么在乎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