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蘭給他們使喚得給這些人倒酒,倒了一杯又一杯。楚云梨不想開這個張“娘,我餓了,手軟腳軟的,想吃飯。”
她看向那一桌長輩“其實我已經認得了。”她走過去,一一喊了。
冷著臉的人忽然緩和了面色喊人,長輩們只覺受寵若驚,那位三叔祖還催她去吃飯。
所以說嘛,牡丹的想法也不算是錯的,村里人性子淳樸,不會刻意為難人。上輩子柳如蘭被遛狗似的給他們倒酒,那也是周家人自己樂意,可不是人家要求的。
楚云梨坐到了另一邊,然后才發現,周家婆媳還在廚房忙活,此時菜已經全部上來,兩人只是故作繁忙。因為周家姐妹帶來了婆婆和妯娌,再加上他們兩家的孩子,不大的桌子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客人沒吃好,主人家也不好往里擠。
并且,楚云梨還注意到,男人們的那張桌子要大一點。她們這張,真的是又小又破。
周母端了一碗粥過來“如蘭,喝吧或者你站著吃”
楚云梨直接當她放屁。
周母見兒媳根本不搭理自己,心下怒火沖天。就算不愿意,好歹應一句啊,這撇都不撇自己一眼,明顯是沒把人往眼里放。
不進廚房幫忙,當著長輩的面胡亂說話就算了,在兩個女兒面前,還不尊重她這個婆婆,再不管教,這丫頭能飄到天上去。
“如蘭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楚云梨側頭看她“聽見了。但是呢,我腰疼,站不起來,還有這個院子里很滑,我肚子這么大,很怕摔倒。再有”楚云梨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直接把碗一放,“娘,我可沒有空手回來,帶了半馬車的東西呢,都說拿人手短,合著我那么多銀子花出去,還不能安生吃一頓飯”
周母被問住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氣氛再次尷尬起來。
忽然,隔壁桌的周光明拍著桌子喊“小狗他娘,你耳朵聾了嗎趕緊過來倒酒,三天不打,你皮子又癢了是不是女人不聽話,就得拳頭教訓,再不過來,老子可又要動手了啊”
李氏不愿意伺候妯娌,躲在了廚房,聽到這話,忙不迭跑出來慌慌張張給他倒酒,順便還給桌上的人都倒了一輪。
而周光明卻沒有看妻子,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楚云梨。
別人可能會心虛害怕,楚云梨一臉莫名其妙的回望過去“大哥,你吃飯應該看桌子,看我做什么我像是一盤菜”
周光明喝了幾杯酒,被這么一激,霍然起身“我周家什么時候輪到女人說話了”他奔著就要打人,邊上的人急忙拉住。
楚云梨看那邊的亂象,慢條斯理的喝粥,其實也沒什么好菜,多是地里拔來的,豬肉都沒有一盤,只有中間放著一大碗雞肉。她所在的這一桌,湯多肉少,什么雞骨架雞頭和脖子全部都在。
她喝完了粥,起身去廚房打湯,倚靠在廚房門框上,道“周光耀。”
周光耀聽到她的喊聲,只覺頭皮發麻,又怕不搭理她后,她會說一些不合適的話,急忙回頭“什么事天黑路滑,慢一點。讓大嫂扶你吧。”
楚云梨擺擺手“我想說的是,你大哥在撒酒瘋,這樣的人,他不適合喝酒。你讓他少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