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才不管“快來拉架,周光耀是讀書人,哪里打得過莊稼漢周光明這是奔著讓我做寡婦,他太狠毒了,大家快來幫忙啊”
她聲音尖銳凄厲,村里的其他人也聽見了,眾人紛紛趕了過來,加上左右兩家的男人,足有十來個男人沖來。
周母“”
她有些氣急敗壞“如蘭,家丑不可外揚知不知道”
“知道”楚云梨振振有詞,“但我不能看著光耀挨打,萬一打壞了,他還怎么科舉總不能為了面子連前程和性命都不要了吧大哥可是喝了酒的,酒瘋子誰攔得住”
說話間,鄰居們已經過來了。周母去扯大兒子“別發瘋了,趕緊回房去睡。”
周光明并沒有醉到不懂事的地步,看了一眼母親,轉身就走。
他一走,趕過來的鄰居幫不上忙,看見周光耀渾身是泥,紛紛勸說“喝了酒的人是不能激的,喝醉了都少說幾句,先回去睡覺,吵什么呀你們兄弟倆一年多見一次,有什么好吵的”
這個道理周光耀懂啊,他沒想吵。說實話,他對大哥大嫂心里只有感激這些年家里賺到的銀子都送到城里給他讀書了,大哥大嫂穿著破爛,連兩個孩子都沒有好日子過,他將這些看在眼里,又不是沒良心,怎么可能會主動找他們吵
是柳如蘭太囂張了,主動挑釁,大哥動手,其實也是為了他好。只是,他不能真的讓柳如蘭挨打裝,也要裝出一副愿意為她豁出命的架勢。
送走了眾人,院子里安靜下來,周母是真的不敢再對小兒媳提什么要求,這才回來半天時間,已經鬧得不可開交,再鬧下去,今晚上都別想睡覺。
楚云梨躺在溫軟的被子里,看見周光耀脫身,故意干嘔了幾聲“你身上的酒臭好難聞,我真的受不了嘔”
周光耀很會為她著想,見狀立即道“我去跟大哥睡。”
楚云梨好奇“那你大嫂呢”
“她可以去跟祖母住一晚。”周光耀說著,已經披衣起身,去敲隔壁的門了。臨走前,還貼心地關上門。
楚云梨一覺睡得深沉。
上輩子柳如蘭一晚上受了不少罪,天亮時落了孩子,更是痛得死去活來。
楚云梨一覺睡醒,天已大亮,外面有男人的說話聲,廚房里有做飯的動靜。她走出門,周光耀立即起身“起了,我幫你打水洗臉。”
說著就去取木盆,周母昨晚上都沒怎么睡得著,想了許多。本來她是打算先把小兒媳壓服的,可脾氣硬成這樣,又喜歡挑撥,是個狠角色她都有點想放棄了。
可要是放任不管,兒子就得一輩子哄著她,這怎么行呢
一大早,她就想去把小兒媳叫起來做飯,可是被小兒子阻止了。說實話,她心里也有點兒發怵,雖然沒去喊人,眼神一直盯著那間房。眼瞅著一直沒有動靜,心里氣得不行,哪有做人兒媳等著長輩飯做好了才起的
哪怕是在邊上站著看,做出一副要幫忙的架勢也好啊。
兒媳婦囂張成這樣,回頭小兒子走了,村里不知道會有多少難聽話,周母想到這些就心里煩躁,壓根不敢細想,看到小兒子一副諂媚模樣去打水,偏偏小兒媳還一臉坦然等著伺候,周母再也忍不住“如蘭,你這福氣可真好,我過門幾十年,給周家生了兩子兩女,哪怕是坐月子的時候,也沒得男人給我端過洗臉水。這女人吶,就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