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耀,你要是敢用讀書的時間帶孩子,我我我就不讓爹娘給你銀子了。”
楚云梨看熱鬧不嫌事大“本來你們也沒給他多少呀,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他就穿了一身破爛長衫,筆墨紙硯都破破爛爛,后來那些東西都是我給他置辦的。還有,他站出來文質彬彬,和村里人完全不同,聽沒聽過人靠衣裝這都是我花錢給他培養出來的氣質,不聽話,對我不好,還惹我生氣,回頭我就把這些全部收回”
周母心里其實挺感激小兒媳為小兒子花錢,結果小兒媳的話一出來,真的是句句都戳在她肺管子上。她再忍不住,憤怒地道“這是你男人,不是你養的狗。”
“您說的對,其實我該多養幾條狗的,狗子知道護主,這男人吃我的,吃我的,住我的,我養了一年多,花費銀錢無數,結果你們這么多人對我挑剔謾罵,他卻跟死人似的裝作沒聽見。”楚云梨一揮袖子,“周光耀,我們和離吧”
她轉身就走,“稍后我會讓人家討回這一次給你們的見面禮,還算一算周光耀過去一年多的花銷。你們把東西和銀子還了,咱們就兩清。”
周家人“”
關于柳如蘭送來的禮物,真的是每一樣都送在了他們的心坎上。也因為他們多年來住在鄉下,有銀子也買不到好的,如今白得這到了手的好東西誰樂意拿出來
可看柳如蘭這模樣,可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說氣話,她是真的想要和周家分個清楚。
這怎么行
周母方才說了不少強硬的話,此時不好意思變臉,當即看了一眼大兒媳。
李氏很少開口,哪怕說了些含沙射影的話,最多就是態度不好。
再說,嫂嫂低頭,總比婆婆低頭好看啊。
接觸到婆婆的眼神,李氏心頭很不愿意去低這個頭,卻還是只能照辦“弟妹,瞧你說的,你這么大個肚子,自己一個人上路,我們家也不放心啊。”
語氣著重在“肚子”上強調了下,轉而又看向婆婆“娘,雖說做兒媳婦的不該說長輩的不是,可今兒事情弄成這樣,我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還沒開始說婆婆呢,那邊弟媳婦說要走就要走。她眼疾手快上前把人拉住,才繼續道“這兒子成了親,你就該放手了。晚輩怎么過日子,那是晚輩的事。光耀就愿意哄著媳婦,咱們誰也管不著啊你再著急上火,人家遠在城里,你就是想管,拿什么管呢”
與其說這話是沖著婆婆,不如說是沖著楚云梨。
言下之意,柳如蘭夫妻二人怎么過日子,沒必要在周家人面前掰扯個明白,只要夫妻倆高興,想怎么過就怎么過。別說只是讓周光耀把她捧著,哪怕把她供著,周家遠在天邊,別說管,都不一定能知道這事。
李氏說到這里,看婆婆臉色不好,話鋒一轉“不過呢,光耀讀書多年,不可能半途而廢。不管他嘴上怎么說的,心里肯定有成算,我們這么多人都等著他考功名,他不可能把我們的期待撂一邊,沒時間也會擠出時間來讀書。弟妹,男人有出息,對你和對孩子都是好事,這筆賬如此簡單,你肯定會算的。”
周光耀點點頭。
周母聽到小兒媳那番話就后悔自己說得太過,眼瞅著大兒媳把話圓回來了,也給了梯子,便硬邦邦道“你們大了,我管不動,也懶得管。光耀,把你媳婦哄回來吧,大著肚子呢,一個人想要去哪兒”
楚云梨抬步就走。
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