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出了人命,衙門中的大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楚云梨頓時來了興致“去告啊。剛好省了我跑一趟”
周母“”
兒子干的這些事,經不起講究,是不能鬧到公堂上的。要是毀了名聲,秀才不愿意給他做保,連考場都進不去。
她很不愿意承認兒子白挨了一頓打,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眼看母女倆沒有要給兒子請大夫的意思,周母一顆心越來越沉。
一家人之所以遲了兩天才來,是因為他們要問村里人借銀子做盤纏。可惜因為周光耀名聲盡毀,村里人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已經對他們家生出了隔閡,不愿意再借錢。他們借錢比以前更難,耽擱了兩天之久,才趕到了城里。
請大夫的銀子是有,但想要把兒子身上的傷養好,銀子肯定是不夠的。
周父本來是等著周母鬧事之后出來打圓場的,一直站在旁邊靜靜等著,看到情形不對,忍不住出聲“一個女人竟然把自己的夫君打成這樣你的教養呢”
牡丹呵呵“我一個花樓女子,不會教孩子,會的就是受了欺負別忍著。越是忍,旁人越以為咱好欺負。閨女,周光耀騙你的事情,他們倆知不知道”
周家夫妻當然是清清楚楚,甚至很可能這事是他們做主干的。
“要是識相,趕緊把周光耀帶走,不然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周家夫妻對小兒子寄予厚望,如今人受傷了,夫妻倆并不太急著討公道,而是想知道小兒子到底傷得有多重,有沒有性命之憂,有沒有留下暗疾
夫妻倆嘀嘀咕咕了幾句,上前架著兒子狂奔而去。
楚云梨下手有分寸,周光耀身上的傷看著挺狠,其實并沒有傷著筋骨,只是會讓他痛苦萬分要知道,那些荊棘的刺有好多都刺入了肉里。想要好得快,想要傷口不化膿,必須得將那些刺一根根挑出來。
他傷著那么大一片肌膚,至少要挑一個時辰。
大夫也很久沒有看到這么嚴重的傷,找了兩個徒弟來幫忙,他雖然已經很小心了,但平時少見這種傷,經常會夾到肉,周光耀在那一個時辰里痛得死去活來,昏迷了好幾次,恨不能就此死了再也不要醒過來。
周家夫妻倆一開始還在邊上看著,后來實在看不下去了,干脆躲到了外面。隔著木墻跟著兒子的慘叫,夫妻倆殺了柳如蘭的心都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里面的慘叫聲止住,大夫洗了手出來,周母立刻迎上前“大夫,我兒的傷要不要緊他是個讀書人”
大夫秒懂,笑道“只要刺夾干凈了,他養上半個月,應該就沒有大礙,只是,傷藥不能停,兩天換一次藥,你們家住哪兒啊”說到這里,大夫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二人,“丑話說在前頭,他傷了那么大一片,想要不發熱,必須得用最好的藥,換一次藥,得一兩銀子。當然了,你們也不是非得在我這里換,可以去其他的醫館問一問,只是,如果換了大夫的話,我可不保證他沒有性命之憂哦。”
周家夫妻倆聽到這話,心一抽一抽的疼。
兩人在兒子提出上門負荊請罪時就不想答應的,是兒子強調說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誰能想到柳如蘭會真的打人,還下手這么重
“那就不是個女人,簡直鐵石心腸。居然這么對自己孩子的爹”周父越想越憤怒,狠狠踹了一腳路旁的石墩子,沒能把石墩子踹翻,自己的腳趾都險些給踹廢了,他抱著腿跳了兩圈,才緩解了一點疼痛,再走路,已經變得一瘸一拐。
楚云梨知道周家人不會輕易罷休,因為能不能哄回柳如蘭,關聯著周光耀能不能安心讀書科舉。周光耀考中秀才是周家唯一能夠翻身的路其實周家如今欠了那么多的債,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周光耀必須要中秀才
只有中了秀才,那些債才能還清,周家人才能在村里揚眉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