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能碰上兩次這種事,都算是很倒霉了。
畢竟,會把男人在外拈花惹草的錯怪在花娘頭上的女人總歸是少數。借此跑去為難花娘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
半個月不到的時間,牡丹碰上了兩次,絕對有人在針對她
為什么呀
牡丹已經是花樓中的老油子了,年輕的時候可能還會跟人談感情她的梳妝匣子里,現在還有進京趕考的讀書人給她留下的花箋,上面承諾過等到高中就會回來娶她為妻。
前后收了六張,一張都沒人來兌現。
她一開始還對此抱有期待,后來隨著年紀越大,她看明白了這世上的許多事。
這世上確實有好男人,但是會去逛花樓的好男人跟天上掉餡餅一樣,根本就不可能。
在花樓中談情談終身,也就當時談個歡快,純屬胡扯。
明白了這些道理,牡丹就不會再動真感情了,無論是誰,只要找上她三次,第四次她就絕對不會再見。
反正,過去幾十年,所有上花樓來找她第四次發現見不到她的男人中,愿意執著地等下去的男人,一個都沒有。
曾經有一位每天來找她,得知她不方便后就回去了,如此堅持了大半個月,卻還是被另一位花娘給勾到了房里。
那之后,牡丹就更不信感情這種東西了。
花樓中女子各有各的想法,像她這種不和男人見第四面的還是少數,大部分人只要有客找,都會盡心盡力伺候人家,有些人還會刻意和一些熟客談感情,還有樓里的姑娘為了爭客人而打起來相處的日子久了,就覺得那是自己的客人,眼看客人去找了別的姑娘,當然會心生不忿。
牡丹從來沒有過這些經歷,這樣的情形下,是不會有男人家中的女眷恨上她的。
楚云梨聽到動靜,醒了過來,看著管事送到面前的爛鞋子,道“等我稍微好點,去找那位江夫人問一問。”
晚一些的時候,周家夫妻又到了門外,牡丹不想見他們,他們是絕對進不來的。
翌日,有人給牡丹送來了一個匣子,里面裝著血肉模糊的死老鼠。
第三日,又有人送來了血呼啦的一條蛇。
這幕后之人,好像想把牡丹給嚇死似的。
一轉眼過了十來天,楚云梨看著已經恢復如常。就連受傷很重的周光耀都已經能下地走動,他發現自己挪得動之后,立刻就去了柳家的院子。
站在院子門前,周光耀心中頗多感慨,曾經他以為這里是自己下半輩子的家,伙同家中長輩想要壓服了柳如蘭,結果弄巧成拙,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我要見如蘭。”
楚云梨聽說人來了,知道這一家子都是無賴,要是不出門,他們能在外頭糾纏一天。
之前牡丹說要養狗,楚云梨認為以周家的無賴性子,要是被狗咬了,他們能癱在門口訛詐。
牡丹做的那個活計,名聲本來就不太好。母女倆在這里住了多年,很少和周圍的人來往。不管那些人心里怎么想牡丹,難聽話始終說不到母女二人跟前。可要是有人一直賴在門口不走,有些人好抱打不平,搞不好會跳出來指著牡丹的鼻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