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老爺都消失了,白飄飄抹了一把汗“可算是走了,好嚇人啊。”
楚云梨看著她活潑的模樣,失笑“你會害怕白夫人”
白飄飄聽到她這稱呼,臉色有些古怪,卻還是道“可能你不知道,母親和我并不親近。她覺得我不聽話,認為我性子乖張,早就不管我了。而父親我不是親的,父親平日里那么忙,我們見面的時間很少。其實我在這個府里,就是比下人的地位高一點而已,你千萬別恨我啊”
半真半假的玩笑話,并不讓人討厭。
楚云梨笑了“聽說這院子以前是你住的,你帶我四處走走吧。”
白飄飄沒有絲毫不忿,一路走,一路跟她說各處的景致。
“其實我無所謂住在哪兒,我是兩歲的時候來的,四五歲左右,母親總讓我做這個做那個,我不樂意,她就不喜歡我了。只是我來的時候就住在了這個院子里,后來一直沒有機會搬。”
她不愿意與面前這個未來的家族為敵,也是她清楚自己在白府長大,白府對她有恩,她要是針對白老爺唯一的女兒,那是恩將仇報。再說,她只想好好活著,可不想找死。于是,她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場“這羊肉貼不到狗身上,父親再疼我,也越不過你去,日后我的嫁妝,也不可能按照真正的白家嫡女準備,白長生腦子有病,我跟他可不同,姐姐,你不要因為我們在這里一起長大,就把我和他混為一談。”
這丫頭求生欲極強。
且她眼神和態度都坦蕩,就不是使陰謀詭計之人。
楚云梨笑吟吟“我看他挺正常的呀,怎么就有病了”
“自大狂,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再這么下去,父親絕對不會忍他。”白飄飄嘆了口氣,“我勸過的,他不聽,還生我的氣。姐姐在府里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我們的感情并不好。”
關于白長生兄妹二人感情好不好,楚云梨其實不太在乎。她在安頓下來之后,當天下午就吩咐車夫送自己出門。
牡丹就住在白府兩條街外的院子里,這邊環境清幽,比原先的小院要安靜許多。這很符合牡丹當初想的養老的地方。
“你在府里如何白夫人可有欺負你這世上的人許多都是欺軟怕硬,你有爹護著,不用怕她。如果姓白的拎不清,護著原配而忽略你,你也別委曲求全,收拾東西咱回家去。那么多年我們母女都過來了,這日子以后也能繼續過。”
看得出來,牡丹很不放心女兒,一見面就說了一大堆。
“挺好的,我住在最好的院子,比白長生的院子還要好。今兒他給我甩臉子,還被警告了。”
牡丹這才放下心來。
楚云梨出門一趟,不單純是想探望母親,還想去鋪子里瞅一瞅,她現在手頭已經有了四個鋪子,還全都在繁華的街道上,位置也好牡丹被白夫人害死,凡是讓白夫人不高興的事,楚云梨都很樂意做比如,接手白家生意
想要以女兒身接過白家主的位置,至少得表露出她做生意的手段,否則,白家其他幾房可不會干看著。
楚云梨將幾間鋪子巡視了一番,白老爺是個有心人,這里面的管事和伙計都很聽她的話,一個鬧事的都沒有。
看得出來,白老爺給這幾間鋪子,并不是想讓女兒學做生意,而是給女兒私房銀子花。這幾天鋪子每月的盈利都有幾百兩,柳如蘭不賭不亂來,絕對花不完。
從鋪子里出來,到了坐馬車的地方,楚云梨還隔著老遠,就看到那里停著另一架深藍色的馬車,剛剛走進,白長生從里面探出頭來。
“柳如蘭”
他一字一句地喊,“白家是我的。”
楚云梨若有所思“飄飄說得沒錯,你腦子有病”
白長生大怒“你一個青樓女子所出的丫頭,身份上不得臺面,又不會做生意,父親如今是剛剛認下你,一時高興,所以才讓你管白府生意,等父親清醒,絕對不會做這么荒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