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笑容一僵,下意識看了一眼白長生“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聽不明白。我什么時候生孩子了”
“一會兒大夫就到,有沒有生過,大夫一看便知”白老爺一拂袖,“蔣氏,若是你敢欺騙我,本老爺絕對不會放過你”
蔣氏面色蒼白。
看到她臉色的變化,白老爺的心也咯噔一聲。
同姓之人有相似,這很正常。依著她的脾氣,若是滿臉憤怒控訴于他,這事多半是假的。可她沒有
楚云梨搬了個繡墩坐在角落里,手邊另一個小墩子上放著茶水點心還有瓜子。她兀自磕得歡喜,磕瓜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蔣氏瞅見了,立即發作“長輩面前,你這像什么樣子還有沒有規矩了”
她早已經習慣在白府中發號施令,習慣了沖著除白老爺之外的所有人發脾氣。
這一下可戳著白老爺的肺管子了,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可不是為了給她大呼小叫的。
“蔣氏,她是我唯一的女兒,在這個府里,除我之外,只有她最尊貴。她別說只是磕瓜子,就算是翹腳擺腿甚至是拆房子都行”
蔣氏啞然,這心眼簡直偏到天邊去了。
一個男娃都得好好學規矩,翹二郎腿這些絕對不行,他可倒好,如此縱容一個姑娘這是不打算把姑娘嫁出去了吧
想到此,蔣氏心里酸溜溜的。男人已經不止一次強調過以后會把家業交給女兒,他確實沒打算把閨女嫁到別人家。
說話間,外面有腳步聲越來越近,管事的聲音響起,說是大夫到了。
蔣氏上閃過了一絲驚慌,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這樣抗拒的態度落在白老爺的眼中,他就明白,無論這大夫看不看,結果都是一樣的。
三位大夫進前,紛紛給蔣氏把脈。
楚云梨率先出聲“夫人想要再生個孩子,麻煩你們了。”
關于白家夫妻成親多年沒有孩子的事,在這城里已經傳開了。幾乎所有的大夫都聽說是白老爺有毛病,此時卻給白夫人把脈幾人面面相覷,難道白夫人也不能生
夫妻之間有一人不能生,已經很難有孩子,兩人都不能生,那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年紀最長的那位大夫壓下心頭的思緒,上前恭恭敬敬給白夫人把脈,白夫人不愿意,但是卻由不得她拒絕。
大夫眉頭越皺越緊,最后換了一只手。
半晌,大夫往后退了好幾步,垂下眼眸一言不發,似乎在考慮這話該怎么說。
白老爺已經猜到了真相,也不催促,只用眼神示意下一位大夫上前,很快,三位大夫都摸完了脈,湊到角落里嘀嘀咕咕。
他們沒說幾句話,很快就有了結論,還是那位年長的大夫上前,道“夫人這身子當初難產傷了身,子嗣上要看緣分了,可以先喝藥調理著,調理個十年八年再看。”
蔣氏今年都三十有二,此時生孩子在當下算是很高齡,再過個十年八年,哪里還生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