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之前不缺這一兩銀子,拿這銀子出來也是想和周家交好,但如今的一兩銀子對于楊家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至少能讓他們將那些追債的打手應付掉,自家人少受點罪。
登門的時候,楊父比往常蒼老了十歲不止,不到六十的人,頭發幾乎全白,身子都佝僂了。
“光耀,你千萬想想辦法,把這銀子給叔還上。要不然我這條胳膊就留不住了。”
周光耀聽到楊家發生了這種事,心里也很同情,但是,他如今真的是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
家里能值點錢的東西,就是當初柳如蘭送來的禮物。可是那些東西在他們走了之后被大哥送了不少出去,剩下的那些都當掉了,現如今只有一匹白色的料子。
鄉下人不愿意穿白,這料子價錢不便宜,一身白色沒法干活,村里人就是有錢也不買這種玩意。
“這個料子應該能值一兩銀子,你拿去當了吧。”
周光耀從屋中把料子抱出來,還沒有遞到人手里,周光明就跳出來了,一把將料子搶了回去。
“這東西是送給娘的,娘已經送給了我,我有用處。”
關于周光明在外頭做的那些事,周光耀不說全知道,至少也知道大半。這個料子肯定是被他送給那些相好的女人了,換做往常,周光耀不會跟兄長計較這件事,可現在不行。
“大哥,這個要拿來抵債,人命關天”
周光明才不管這么多,抱著料子跑了出去。
楊父又哭又求,周光耀只得說自己趕緊給他籌銀,最多一天就能還上,才把人打發走了。
他親自把人送到門外,正準備關門呢,就看見姚家夫妻來了,看到這二人,周光耀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倆人是又狠又貪,周光耀想也不想,直接將門甩上。
下一瞬,姚家夫妻沖了過來。敲了幾下,見屋中沒有反應,便開始踹門。
“我們家玉蘭呢你把人帶去,還讓她背著夫家悄悄跟你跑,現在你回來了,她人呢”
周光耀最怕的就是有人問及姚玉蘭,他努力強撐著才沒有拔腿就跑“我跟如蘭和好了,玉蘭她跟如蘭一起回來。你們也知道,如蘭的馬車很舒適,又只有她們兩人我們回來的時候有我們兄弟倆,玉蘭住在里面不方便,畢竟她已經不是我的妻子了,我得顧及她的名聲。”
他說話有理有據,這話也確實說得過去。夫妻倆姑且信了,又問“什么時候到家玉蘭那男人脾氣很不好,已經上門討要當初的聘禮了,我們要是再不給人,就得退錢。你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準確的日子。”
周光耀“”
“我也沒跟她們同行,不知道她們什么時候到。不過,應該就是這幾天。”
姚父不允許他糊弄“這幾天是哪天會不會超過十天”
“不會不會”周光耀勉強笑道,“如蘭她她剛剛小產,經不起顛簸,應該會走得慢一點。”
姚家夫妻覺得有點奇怪,柳如蘭是周家人的媳婦,既然都要回來,為什么不一起走兩個女人單獨上路,若是車夫起了歹意,那真的是叫天不靈,叫地不應。
他們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