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姚家根本就沒有拿出這個銀,這張借據是訛詐來的。
“你們臉皮可真厚,這借據怎么回事大家都清楚。我們借出的是真金白銀,當然要把我們的還上再說。”
村里有頭有臉的長輩出面,讓周家兄弟坐在旁邊,然后從最先借錢給周家的人開始還起。
姚父不愿意,這時候不出去搶銀子,之后再想拿,就沒那么容易了
要知道,周家那個院子破得很,地方又小。村里這地方到處都有地基,那院子是絕對賣不出去。就算拿到手里,也不過是個擺設。
姚父不想最后淪落到拿院子抵債的地步反正他不要那玩意兒。于是,他搶先沖了上去,伸手就要奪銀子。
落在其他債主眼中,姚父這就是搶他們的錢。不知道誰先動的手,眾人紛紛沖上去,摁住姚父就揍。
場面失了控制,姚玉蘭趁亂混了進去,她沒有試圖救爹,其實是往周光耀那邊挪動,手里拿著的凳子看似朝著對她父親動手的人身上敲,結果就在敲下去的時候手一歪,沖著周光耀的頭砸下
“砰”一聲
周光耀看得真真的,姚玉蘭根本就不是失手,而是真的想要弄死他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話,卻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聲音。與此同時,他還覺得手腳發麻,脖子以下都沒了知覺。
等到眾人分開,好幾個人身上都受了傷。姚父傷得最重,臉上和身上到處都有淤青,肩膀上更是有一處鮮血淋漓的傷口。
姚母尖叫著哭喊,瘋婆子一般,眾人都退了好幾步。她大吼“必須先還我家的銀子,否則我要告你們”
村里人當初借出這銀的時候,想和周家拉近關系。從未想過這銀子會討不回來,看到姚家人還不死心。有幾個年輕人打紅了眼,擼袖子又要沖上去。
姚父見狀,急忙認輸。
“你們先領,你們先領,有剩下的再給我,行嗎”
這才像句人話嘛。
一場鬧劇不了了之。村里人井然有序地上前,紛紛拿到了當初借給周家的銀子。
十六兩銀子,分了個干干凈凈,最后一個婦人,八錢銀子沒拿到,村里其他拿到銀子的人拼拼湊湊,挪了六錢給她
周家兄弟已經這樣,還債之事,只能如此了。好歹算是拿回來了大半,與原先一個子兒都拿不到比起來,已經很幸運了。
此事算是皆大歡喜。唯一一個不滿意的大概就是姚父了,本以為拼上一把能富起來,結果卻受了這么重的傷,他想要讓動手的那幾個人賠償,剛說了個話頭,眾人就做鳥獸散。
手臂上的傷口流了不少血,夫妻倆無奈,只得先回家止血。
村里的人小傷小痛,是不找大夫的。一來是不方便,二來要花銀子。傷口小就不管它,如果傷口有點大,就會去路旁摘止血效用的葉子回來捶爛了包在上頭。
姚父受傷后,走路都不太方便,每走一步都會扯到腰腹部疼痛無比。今天沒拿到錢,反而丟了臉,自己還傷成這樣,他心情很不好,回家的路上看到悶葫蘆一樣的女兒,在看到女兒拉著個臉時,頓時就怒了“趕緊去扯藥是不是要老子死了你才滿意”
姚玉蘭已經習慣了雙親在自己身上發脾氣,原先她是逆來順受,能忍就忍,在看見周家夫妻沒了命之后,她突然就覺得特別暢快。
喪事都辦完了,沒有人懷疑到她的頭上。
就連剛才她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周光耀打昏了過去,也沒有人指責她以前她天天過得憋屈,把自己氣得夠嗆,現在看來,她就是傻
她以后絕對不要這么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