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母見識到了那些追債之人的兇狠,她今兒到這里來,兒子卻被押著,如果拿不到銀子,兒子會被斷掉一只手。
她出現在此,是抱著絕對要拿到銀子的想法的。
眼瞅著女兒的馬車從偏門進去,轉眼就看不見了,孔母急得直跺腳。
“老四,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就撞死在這里。”
馬車走得很快,楚云梨離她已經有一段距離,隱約聽到她的叫囂,卻不打算理會。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楚云梨先去看了孩子。
孩子最近白白胖胖,已經在認人,看見楚云梨后,他特別高興。楚云梨逗弄著孩子,用了晚飯之后,外頭的天色越來越黑。
孔母叫囂著要尋死,沒有人理會,無奈之下她只得請求守門的人幫自己傳信。守門這個活計,算不上肥差,想要讓他們幫著傳信,那多少得給點好處,哪怕就是一個銅板,也不可能讓人白跑。
而孔母所有的銀子都只舍得給兒子,她不愿意出這點錢,卻又非要糾纏。守門的人都煩死她了。
孔母不給錢,心里急得不行,吵過鬧過哀求過,他們都不幫自己的忙,她說話很不好聽,還把人給得罪了。以至于到后來她愿意出錢請人幫忙,人家都不愿意接她的活兒。
如今孔煙雨在府里的地位,眾人都有些看不明白。反正,敬著就是了。剛才孔煙雨明明聽見了親娘的叫喚卻不打算理,他們湊上前報信,那不是幫忙,而是添亂,會把人惹惱的。
孔母一直賴到了天黑,眼瞅著都到了跟賭坊中人約定好的時間,她還是沒能見到女兒,只能往回走。
因為追債的人說了,如果她拿了銀子回去,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她沒能拿到銀子,他們就斷孔根寶一只手,若她敢一去不回,他們會直接要了孔根寶的命。
無論如何,先把兒子的命保住。
回去的路上,孔母一路走一路哭。口中咒罵不休,就罵幾個女兒不懂事。
趕到地方,孔根寶已經被人壓在地上暴揍了一頓。孔母看到渾身是傷的兒子,心疼得無以復加。
“不就是欠你們一點錢嗎我女兒生下了富商梁府的長孫,這點銀子她抬手就還上了”
為首之人追問“那你跑了一趟,拿到銀子了沒有”
孔母回來的路上已經想好了對策“她不在”
“那你明天再跑一趟,記住,這一次如果你還拿不到銀子,我們就斷他一條腿。”為首之人兇神惡煞。
孔根寶嚇得渾身哆嗦“娘,你就不能問她身邊的下人借嗎去了這么久,一點銀子都沒有拿回來,你是不是蠢”
此時的孔母根本就沒有聽兒子的話,因為兒子的左手已經耷拉著,完全廢了。
兒子在村里已經不太好說親,這斷了一只手之后想要娶妻就更難了。要是再斷了腿那就成為了廢人,別說娶妻,怕是還要夫妻倆一直照顧他。
孔母越想越害怕,連滾帶爬離開“我再去拿,你們千萬別再打他了,我會盡快拿到銀子回來的。”
她親眼看到了小女兒,那沒良心的丫頭根本不管母子倆的死活。那么,就得想別的法子。孔母直奔大女兒所在的鋪子。
孔小花開的飯館,從天不亮就開始忙,一直要做到深夜,也就是午后那點時間可以歇會。孔母在天黑后不久到的,此時正是力工休息的時辰,飯館中最忙。所有的桌子都已經擠滿,好些人在拼酒劃拳。
夫妻倆忙得腳不沾地,潘力在幫眾人打酒,潘寧則是在后面不停的刷盤子。
要是不快點刷出來,炒出菜都沒東西裝。孔小花在炒菜,看到女兒送過來的濕漉漉的盤子,側頭跟切菜的男人商量“明天再去買二十個盤子回來,菜好了上不去,耽誤得厲害。”
潘二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不慢。
孔母穿過熱鬧的客人,揪住了外孫“你娘呢”
潘力從生下來起就住在外祖母家的隔壁,這很親的祖孫每天都要見幾次,就沒那么親了,更何況,孔母不止一次搶了他的東西送給孔根寶吃,家里人沒少因為孔家為難親娘。這些潘力都看在眼里,因此,他對這個老人家一點好感都沒有。
“忙著呢,你有事情,明天下午來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