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夫人捧起花盆扔了過來,一副要與楚云梨同歸于盡的架勢。楚云梨側身一讓,花盆落在地上碎一地,而梁夫人扔花盆用盡了全身力氣,哎呀,維持不住身形,一頭摔在地上,摔得她頭暈眼花,半天回不過神。她努力撐起身子,咬牙道“你有什么資格恨當初梁府給了你第一條命,養了你這么多年,你本來就該聽我的吩咐做事別說我只是讓你生孩子,就是讓你乖乖去死,你也得聽著。”
楚云梨不想與她掰扯太多,當初孔煙雨被選中做通房丫鬟的時候,其實想拒絕的,只是梁夫人說,等到梁圓滿成親就會放她自由,還會給一筆銀子。孔煙雨在那幾年里,全靠這個念頭撐著。結果呢,梁夫人不止不放她自由,甚至為了讓兒媳婦消氣,默許兒媳婦把人弄死。這些事楚云梨懶得說,只點點頭“你說得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就如現在的你,輸了就要認”
梁夫人狠狠瞪著她。
楚云梨轉身就走。
“孔煙雨,你這個背主的孽障,一定會不得好死。我等你看你的下場。”
聽著梁夫人的咒罵,楚云梨不為所動“你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這是事實
梁夫人面色煞白。
其實,梁夫人會這么生氣,是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一個看不起的丫鬟弄到身敗名裂的地步。
稍晚一些的時候,梁老爺吃了東西,喝了藥,有了幾分力氣,又讓大夫給兒子看診。
父子確實是中了毒,稍微高明一點的大夫就能幫一人解毒。他派了一個人去照顧梁夫人,當日夜里,梁夫人就上吐下瀉,中了和他當初一樣的毒,緊接著昏迷不醒。
她這一暈,多半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梁府對外稱梁夫人突發急癥,不能見人,需要靜養。
楚云梨收拾了東西準備離開府里,臨出門時,被叫到了梁老爺的面前。
“外面的事我都聽說了。”梁老爺在得知這個丫鬟憑借一己之力將生意做大,甚至還從梁府身上啃下了一塊肉時,對其刮目相看,“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才,我不會允許夫人那樣對你。”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老爺,保重。”楚云梨告辭離開,一步步走出了梁府的大門。
她離開時,晨曦初生,天光正好。楚云梨站在梁府大門之外,一手抱孩子,另一只手擋著眼睛看天邊陽光,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孔煙雨做夢都想要離開梁府,不是偷偷摸摸做逃奴跑出去茍活,而是光明正大。
楚云梨早就為自己安排好了住處,她買下了和梁府同一條街的院子,不如梁府那么大,也有四進。里面的下人她早已經安排好,搬過去住就行。
搬了家,楚云梨辦了一個喬遷宴會,給最近和她有來往的客商都下了帖子。也沒忘了告訴孔小花。
于孔小花來說,四妹是她的貴人。
四妹改變了她的處境,甚至改變了她兒女的人生。兩人既是姐妹,四妹還是她的恩人。
因此,宴會當天,孔小花特別閉門半日,帶著禮物上門賀喜。
這份禮物花費了她自開飯館以來所有的積蓄,夫妻倆沒有絲毫不舍,還特別高興。
楚云梨做生意沒有多久,那些客商和她也就是泛泛之交,宴會后很快就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