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就不好看吧。”時年摸了摸袖子里的蜃樓刀,上面的穗子還是才替換上的,不過說實話,用紅袖刀是容易有癮頭的,她覺得偶爾可以跟蘇夢枕換著刀來用。“他病還沒好,人都不好看的時候我都沒覺得有問題,何況只是刀上掛的穗子不好看。”
“再說了,楊總管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他可能覺得從十年前到現在蘇夢枕都是風華絕代冠蓋京城。”
鏡子一噎。
他還說蘇夢枕總是給他丟一堆活。
其實楊無邪的原話是,樓主太有事業心,一回到金風細雨樓就和副樓主各自搞事業去了,是不是不利于和副樓主感情增進,果然還是得多抓幾個勞工來幫忙,比如說他最近看上了個叫孫魚的家伙,看起來就是個可造之材。
鏡子絕不承認自己在分擔任務方面又輸給了對方。
“我看他還挺樂在其中的,”時年搖了搖頭,“蘇夢枕對他的信任是以士相待,楊無邪則以死相報,這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情誼,你說他覺得最近局勢越發好轉,白樓里少了不少事項,需要擴展業務我還信一點。”
他還說樓主的說話不夠委婉。
楊無邪要是聽到鐵定要叫屈了,他明明寫的是,樓主一向在京城里的勢力交鋒的時候說話都很直。
時年沒見到的時候,他還說過諸如“若不是紅袖刀,誰能傷你到這個地步”之類的話,總之就是怎么裝逼怎么來,也絲毫不講究點謙虛之類的品格。
現在京城里的白道勢力倒是不需要他做出讓步了,這么說話總的來說也不至于被人找茬,就是放在私人狀態下,楊無邪就很擔心了。
他生怕樓主這直男屬性爆發,說出什么不該說的,甚至盤算著要不要請刑部總部朱月明出一本書叫做語言的藝術,來給樓主進修進修。
“其實我說話也挺不委婉的。”時年微微一笑,“你把那東西交出來吧,你說的我頂多就信半個字。”
鏡子委屈地在前面帶路,將時年帶到了他藏楊總管那本子的地方。
然而等時年將手伸進柜子里的時候,摸出來的卻是
鏡子的那本記錄本。
如果鏡子有眼睛的話,大概可以給時年展示一番什么叫做瞳孔地震,可惜他現在只會做一件事,那就是掉頭就跑,然而連房間都沒跑出去,就被時年給按了回來。
“你很懂嘛”時年一邊翻著這本東西一邊拍了拍鏡子。
為什么這里的東西會被換了鏡子大為不解。
“大概是因為這金風細雨樓里沒多少地方是楊總管不能去的,他要猜到你藏東西的地方,大概也不是很難。”
時年被滿屏的“好甜,磕到了”給辣到了眼睛,干脆利落地決定把鏡子打入冷宮半個月,甚至都懶得問他到底是為什么會與楊無邪起的沖突。
至于已經被楊無邪換走的那本東西里到底記載了什么東西,既然楊總管都拿回去了時年就懶得過問了。
而在這半個月里,她以破碎虛空的方式帶著蘇夢枕往鏡子之前就給她指路過的某個世界跑了一趟。
她也發現了個好消息,有特殊的定點,好像不帶著鏡子也可以。
甚至可以說,因為少了鏡子這雙雖然已經習慣了,但畢竟還是存在的“眼睛”,時年都覺得自在了不少。
蘇夢枕或許是對此最有發言權的。
而他們這一次回來,還帶回了一本在作用上絲毫不遜色于山字經的秘籍,名為神照經。
時年和蘇夢枕顯然都已經不適合再額外修煉一門內功,但這本秘籍在手,遲早有派上用場的地方,雖說如今京城里的高手都有數,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變化,再做一手保險的準備總是好的。
“你打算將這本秘籍給誰”蘇夢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