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會跑的
鏡子很清楚自己的抗打擊能力,顯然還是留在時年能管得著的地方安全。
何況她雖然說是說的把他抵押給楊總管打工賠罪,卻沒真打算把他丟了,既然人還在汴京,就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情形,他這個c頭子絕不認輸。
說不定還能趁著這一個月證明自己比楊無邪有用多了。
時年不知道以鏡子這奇怪的腦回路又開始想什么東西了,這個呆瓜一向很有自得其樂的本事。
等到楊無邪帶著鏡子離開,時年有些無奈地笑了出來。
“其實也算是一件好事對吧給楊總管減減負。”
蘇夢枕攬著她的肩膀,“無邪是減負了,接下來我們的任務可不少。”
將神照經交給花晴洲,與發夢二黨之間建立更加深入的聯系,看上去只是件簡單的事情,但以金風細雨樓中如今的情勢來說,還有些更加微妙的勢力平衡需要處理。
方巨俠在京城里看似可以是皇帝用來節制金風細雨樓的力量,但知情人都知道,這其實是與風雨樓站在一個立場上的。
還能稱得上是風雨樓對手的力量其實已經不存在了。
天子腳下,江湖勢力走到了京城中的頂峰,未嘗不是蘇夢枕志業得以實現的憑據。
卻也同時意味著一點,稍有行差踏錯,就是勢力性質上的走偏。
別看風雨樓中的樓眾,現在整體素質來說自然是不低的,但江湖人能有多少識文斷字的,光看易筋鍛骨篇在樓中的推行進度就知道了。
更不必說,這些當年還是四成蘇六成雷的時候就有四萬之數的幫眾,有政治敏感性的又有多少。
蘇夢枕以兄弟之義與家國大事聚攏的幫眾,倒不像是戚少商的連云寨一般以過于理想化的方向統籌,該吃飽的飯,該兜里有的銀兩還是給夠了的。
可人多就容易雜。
誰也無法確定,在這些人當中到底有多少會在金風細雨樓的力量一路走高的過程中,能如楊無邪一般大權在握也始終未改本心,不會因為看起來風雨樓的傾力一擊能將京城里改頭換面,就生出什么不臣之心。
別說蘇夢枕自己本來也沒這個心思,就說現在他的目標是在安定大宋之余,盡快探尋這破碎虛空的境界,也不可能再貪戀什么世俗的富貴。
時年跟鏡子說的會在京城里待一個月只是往少了說的,這種去雜取精,對樓中的不正之風進行糾正的過程,怎么也得半年時間才能見效。
這也是為何時年之前跟蘇夢枕商量要集中提拔風雨樓中的女高手
論及對樓中人心的體察,顯然她們要更敏銳得多。
當然,以朱小腰和木婉清為首的這批樓眾,在單兵暗殺上顯然也很有天賦,那就是另外的用途了。
在狄云和水笙所在的那個世界,這人心如魔的情形,其實也更加堅定了他們要讓金風細雨樓走得更穩而必須推行的舉措。
“你看那株傷樹長得越發好了。”蘇夢枕聽到她說道。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去正好可以看見繁密的樹冠朝著四面延伸開去,萬世不墜固然是個不可能真做到的事情,但總得先立住根本,才有百年基業可談。
“是啊。”蘇夢枕眸光遠望,汴京的天色一片清朗乾坤,這分明是個好征兆。
朝中的那位道君皇帝不大能指望得上,現在這個放任朝中清流占據主導權的局面已經是對他們來說最有利的狀態。
他們所能圖謀的不過是推一位主戰派的繼承人上位,起碼能保證倘若那位真煉丹煉出了什么好歹,不至于在一夕之間給他們造成太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