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圍著他七嘴八舌的問個沒完,有寬慰他新喪的,也有說他對簿公堂能言善辯的,更多的還是為著學業上的事情,但也有十分離譜的學生竟然問能不能請他做狀師幫自己打官司。
方俞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若是報酬豐厚的話,我也是愿意賺這么一次外快的,不過我把狀師的錢給賺了,想必城里的狀師該罵我一個讀書人不好好讀書反而去搶狀師的生意。”
“好好好,我知道大家心中向學都想討取一些鄉試的經驗,待小生同夫子和院長商量過后,屆時定然會開一場講學,到時候歡迎大家都來。”
他站在課室的門口,攔住了巴不得貼著他一起進課室的其他課室的學生。
“如此便多謝方解元了”眾人聽說有講學,紛紛道謝后才慢慢離去。
好不易送走了這群人,自己課室的學生又圍了上來“方兄,咱們一個課室的同窗,你可得給咱們傳些獨家秘訣啊”
方俞笑了一聲“先時在課室中大家有課業上問題的我哪回未與之探討,這秘訣早就傳授了。”
“這一點我可以作證”吳樹游朗聲道“方兄同我講解課業的次數最多,如今我已過了院試。”
大伙兒笑了起來,正直大家正沉浸于方俞回來的喜悅中,一聲干咳打斷了眾人。
“張夫子。”
一如往常嚴肅的老夫子背著手從前門進來“馬上便打鈴了,還在這里閑侃,可是覺著離下一回鄉試時間還長便如此懈怠”
眾人灰溜溜的回了座位,張夫子回看方俞時面上卻多了些難得的慈祥“你同老夫到夫子室去。”
方俞老實的跟著夫子一道去了夫子室,進去后張夫子馬了半輩子的一張臉破天荒的露出了笑意,和聲道“快坐吧。”
縱使是方俞也有點受寵若驚,以往在書院雖然也得夫子看重,但是這般進夫子室能坐的待遇還是頭一遭,然而更令他震驚的是張夫子竟然還親自泡了一盞茶上來“外省捎來的碧澗茶,嘗嘗。”
方俞其實是不多好茶葉的,但是岳家做有茶生意,長此以往的倒是也沾了些茶氣,云城這頭不產碧澗茶,他也是聽聞過這茶的名氣。又是讓坐又是泡好茶的,這不得把他慣的飄起來。
“家里的事情可是處理完備了”
方俞恭敬道“都已經處理好了,請了這么些日子的假也合該早些回來。”
張夫子擺了擺手“你母親過世告假的時間長也是能理解的,不過是可惜了明年的會試,但父母養育,為其守孝就算錯過了會試也是無妨的,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學生也是想著多些時間沉淀未嘗不是件好事。”
張夫子點點頭,他歷來對待學生嚴格少有贊許,今下看著方俞也忍不住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背,夸獎道“你非常好,老夫一生帶的學生無數,不乏秀才舉子,卻是獨你一個解元。老夫實屬是滿意了”
怎能不滿意,他手頭上出了個解元,院長在書院里多次表彰,一眾的夫子中就屬他臉面上最有光。這些日子隔三差五便有當地的富戶大戶攜禮登門,巴不得能把自家兒郎子弟送進他的課室求學,人活一口氣,到了這把年紀有了這般名望,他也是十分的知足。
“若無恩師苦心孤詣的教導,學生怎能有今日之成就,原回云城想的頭一件事便是辦謝師宴,可惜遭逢喪事。”
“老夫知你有此感恩之心便滿意了,今下有此成就也不單是老夫講學之功,更多的還是你自己勤學上進有天賦,雖會試時間還長,這些時日亦不可懈怠。”
方俞拱手做禮“謝夫子教誨,學生定然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