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兄竟是成親了也未告知,錯過,錯過,竟是連喜酒也未能喝上一杯。”
盛甲頗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是上月才完婚,我知方兄今下不宜行宴,想著也是要攜家眷來云城的,相見豈非遲早。”
“既是不能參宴,我們備份婚禮送上也是一份心意啊。”喬鶴枝同盛甲的家眷行了個禮,他瞧著小哥兒比他年紀小,便似是當初府城回來時攔住了車馬的祁家小公子。
祁楸抿嘴眼中有笑意,也同喬鶴枝回了個禮,隨后又依次在盛甲的介紹下與通判、方俞皆行了禮數,但是卻未置一言。
方俞察覺到不對勁,盛甲道“大人、盛兄勿要見怪,楸哥兒幼時患了一場大病,家中四處奔走請了良醫才保住了性命,只可惜自那以后便不能開口了。”
說到此處,祁楸眸子中染了一層陰霾,不過也是片刻即過,仍舊保持著大方柔和的面色。
“楸哥兒初次離鄉,一無親人二無故交,人生地不熟的還請方夫郎素日多帶出門走走。”
喬鶴枝上前握住了祁楸的手“如今來云城相聚了,不是有親有友了。”
祁楸臉上笑容明媚了不少。
“好了,快進屋吧。”
季淙鏞見著眾人相談甚歡歇不下嘴來,忍不住討人嫌打斷催促著進屋去,他一把老骨頭了在風口上多吹一會兒老寒腿便一陣陣兒的疼。
原本來普通的接見知縣上任,拜見了人也就差不多該結束了,但是這朝是故交,好友前來云城安頓,方俞自然是得跟著忙前忙后的打點,倒是通判大人接見之后讓盛甲先行安頓好,過兩日再來做縣城的交接工作,先行就回去了。
不過長輩領導一走,大家反倒是徹底放松了下來,方俞讓雪竹回去把自家的家丁叫了一半來幫忙打掃縣府,收拾搬運盛甲的行禮到府上安置。
喬鶴枝先行回宅子去買辦菜肉做晚飯,晚時大家也好一聚。
“時下可是好了,你來了云城做官,往后我便也是那有靠山有避陰之人了。”
方俞幫著把盛甲的東西往屋里收拾,忍不住打趣,說實在他當初來云城的時候也是孤家寡人一個,現在有了家室,恩師,朋友,實乃是不易。
盛甲自己的東西原本是沒兩件,多數還是祁家陪嫁添置的,一箱子一箱子的封裝,等著要出發來云城上任之時竟然裝了幾大車。
不過他心中也未有怨言,畢竟祁楸自小錦衣玉食長大,又是家里小子,出嫁便離城同他赴任,多準備些東西也是害怕孩子受苦。
“我當時被授官之時看著被安排到云城便樂的一夜沒合眼,料想方兄是云城人,我若到任定然有方兄照應,屆時也可避開不少坑凼了。”
方俞笑道“如此說來我們便是都想到了一處去,互掛記著彼此能夠照應呢”
“不過說來,今下你還不仔細同我說上一說如何與祁小公子結成良緣的”
盛甲正在放花瓶,聞言頓住了腳步,臉上浮起些笑意,也頗有點無奈。
當初鄉試后祁楸把他攔在離城的路上,他當時雖是亞元在身,但是相較于祁家的家世來說,自己多少還是高攀了。祁家祖上便是讀書人,且還出過翰林大夫,家業甚大,雖后頭沒落了下去,可依然也還是頗有根基的書香門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