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欒冷笑一聲道“只可惜那些人太無用,這么多高手都沒能要了你的命不過我本就沒指望他們能要了你的命,能讓你受傷就夠了,我秦家人因你而死,三十余口性命的血債,今夜你便血債血償”
江泠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那若寒潭般的眼眸變得冷厲,“你仍不是我的對手。”
好大的口氣。
秦欒從腰間抽出那把細長的劍,那劍身輕薄細長,直指江泠的胸口,“臻兒對你一往情深,你竟利用她,殺了她的父親兄長,還害死了秦家三十余口性命。就連臻兒,也葬身在那場大火中。”
蘇媚聽聞震驚不已,秦臻竟然是因江泠而死,他分明愛她入骨,江泠卻害死了她。
直到今日,蘇媚才知眼前與她同床共枕多日的大將軍,她竟一點都看不透他。
他根本就沒有心。
蘇媚頓覺后頸一痛,眼前一黑,秦欒將她打暈了過去。
江泠認出了秦欒,是在他挾持了蘇媚,而又遲遲不肯下手之時。
秦欒知秦臻還活著,知蘇媚就是秦臻。
他故意隱瞞不提秦臻掉下懸崖的那一段,其實是為了保護秦臻,他以為江泠沒有認出秦臻,讓江泠認為秦臻已死。
秦欒知道秦臻掉落懸崖,躲避了黑衣人的追殺后,他便去懸崖底下尋秦臻的下落。
直到他查到秦臻是被那對老夫妻所救,而那對老夫妻又將秦臻賣了,為了保護秦臻,也是為了懲罰那對老夫妻,他便殺了他們,也斷了他人調查秦臻下落的線索。
只是他不知秦臻被賣去了揚州,他去尋那牙婆時,牙婆已經不在京城了。
江泠一直以為那對老夫妻是齊王的人,直到他見到那對老夫妻脖子上細小整齊的傷口,便知他們的死與秦欒有關,他那時便知秦欒還活著。
秦欒慣使這把細長的兵刃,只有他手中的劍才能留下那樣細小整齊的傷口。
秦欒今日挾持了蘇媚,他定是認出了蘇媚就是秦臻,若非如此,他定然早已對蘇媚下手了。
秦家父子手段狠辣,這位秦家三郎的性子和秦太師如出一轍,絕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
他以此料定確是秦欒無疑。
還有他前額的那處傷,定是被蘇媚手中的鈍器砸傷,以秦欒的身手卻并未躲開,他定是見到了蘇媚也頗為意外,他沒想到秦臻竟然已經失憶,將他當成了賊人,這才被砸了頭。
他將秦臻帶走,以此逼迫江泠。
盡管江泠身受重傷,江泠仍是手執長劍,三十招之內便贏了秦欒,秦欒落敗,覺得今夜已沒了把握殺了江泠,沐風也解決了那一小隊黑衣人后及時趕來,秦欒受了傷,翻墻逃走,縱身躍在馬背上,疾馳而去。
“將軍,屬下這就去追。”
江泠抱起被打暈在地的蘇媚,大步走進里屋,“不必了,你追不上了。”
秦欒今夜有備而來,定是已經計劃好全身而退。
他看在秦臻的面上便饒了他這一次,“你去查一查秦欒到底藏身何處。”
僅憑那些被燒毀的信件,他并不能指證齊王和寧國公與當年之事有關,若是找到秦欒,找到那些被秦太師藏起來的糧草,才能想辦法扳倒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