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長燼走后次仁每天為楚倦送來吃食,隔著一扇石門,小孩子哭的眼睛紅腫。
“那個惡魔說要我照顧好你,如果你出事了,就、就把部落和草原全燒成灰燼。”
他蹲在地上舉起手里的吃食,又要哭出來的樣子“楚大哥,我們是不是拖累了你”
楚倦最終只是搖了搖頭,“是我,拖累了你們。”
如果不是他一時心軟在這里停留,薄長燼不會喪心病狂的霸占人家神廟,還找到威脅他的方法。
他以為,他做事已經做絕,薄長燼不是心如死灰,就是恨不能把他扒皮拆骨。
可天命之子如此固執己見,不服輸,也不留退路。
不過送的飯食倒還是可口的,都是他喜歡的東西,日日不重樣,在不見到薄長燼的日子里,楚倦過的也還算不錯。
薄長燼這一離開就是半個月,留下的精神屏障一直堅如磐石,只在某個深夜突然震蕩開來,哨兵的敏銳五感讓楚倦在深夜猛地睜開雙眼。
精神屏障衰弱只有一個原因,構建屏障的這個人已經虛弱到了無法支撐屏障的地步。
薄長燼受了重傷。
這是難得的機會,楚倦迅速掀開床簾推開石門,在一個月之后第一次離開這堅固如堡壘的神廟,感受到外界的空氣。
殘月高掛于浩渺蒼穹,圣湖點綴在無盡原野之上。
而后在神廟外看見一身黑衣的哨兵,融入夜色,一身是血,眼底的戾氣橫生。
“有時候我真的想殺了你。”他的聲音極端森冷,殺氣凝結,那雙漆黑的眼睛遠如星空,楚倦一瞬明了,那是另一個氣運之子。
主角攻。
楚倦凝視那雙漆黑的眼睛,并無懼色,黑暗哨兵猛地閃身靠近,速度接近鬼魅,按照楚倦以前的實力還可以抗衡一二,但今時不同往日,他迅速閃身避開,哨兵五指成爪,在半空猝然改變方向,死死掐在楚倦脖頸。
“他為了你快死了。”
這一聲里包含著怎樣深切的憎恨和不甘,楚倦想,大概是從前他做炮灰備胎時的場景。
這劇本真的很不對勁。
“而你,只想著逃跑,”黑暗哨兵青筋暴起,厲聲道,“屏障消散你不可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就沒有那么一分,哪怕一剎那的,對他的擔心嗎”
能夠吸入的空氣在變少,這十年來他的體力和實力確實已經削弱的十不存一,明明從前這個程度他完全可以反手一擊。
楚倦被迫仰首仰望星河,艱難的從喉間擠出兩字。
“沒、有。”
沒有,一分,一寸,一剎那都沒有。
黑暗哨兵呼吸猛地粗重,想殺了他
不能殺死這個人是他最后的克制,他猛地撤開手將這個人摜在地上。
“楚倦,你是沒有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