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快了。”003憂心忡忡。
“如果他站不起來,會怎樣”他再爬不起來,夜深露重,他會死在那漫長的長階盡頭。
“世界重啟,或者宿主我們灰飛煙滅。”003可憐兮兮趴在窗臺上,“所以宿主我們真的不去人道主義關懷一下嗎”
“那只會讓他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他的眼眸深的像幽深的淵,“既然要讓他死心,那就只能比他更狠。”
003“”
無情又理智的宿主。
薄長燼眼前出現過幻覺,幻象里楚倦走出來將他從臺階上抱起,告訴他懲罰結束了,他原諒了他,事實上他渾渾噩噩的抬起頭,眼前只有無盡的長階。
劇痛痛到麻木的地步,好像只剩下最后一點固執的執念在支撐著他,他想回去看看楚倦。
哪怕刀都捅到他心口了,他還要告訴自己撐住,不能死,他有未竟之愿,他有不能放下之人。
他終于還是打開了楚倦的門,在深夜寒風起霧的清晨,攜卷著濃烈的血腥和狂風,殘破的好像一具尸體。
他一步一步走到楚倦床榻邊緣,聲音嘶啞,像笑又像哭“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好的讓你想要離開我”
他喃喃著,似乎陷入了什么夢魘,卻依然看著楚倦,哪怕在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亮的可怖。
“我對不起你,我遭了所有報應,你想怎樣折磨我,我都沒有異議,你要我的眼睛,我給了,你要我的雙腿,我也給了,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給。”
他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細微的顫抖,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保有最后一份期冀,“我以為只要我能忍住、撐住,總有一天,你會原諒我,我們能回到過去。”
“可是,”他恍恍惚惚的看著不遠處的人,想盡全力露出一個笑來,卻怎么也撐不出來,“你真的會有原諒我的那一天嗎”
“阿倦,我好疼”他很慢很慢的搖著頭,“阿倦,我快撐不下去了,你告訴我好不好你告訴我,你會原諒我,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黑暗里傳來簡短的聲音。
“不可能了,”也許是為了強調,楚倦繼續道“永遠不可能。”
黑暗里沒有光,只有窗臺上皎潔的月色像傾落下來的雪,他甚至不是走過來的,左腿好像完全不能動彈,右腿艱難的拖著左腿前行,在距離楚倦幾步之遙的那一刻聽見這句話,整個人踉蹌了一下,猛地撲倒在地。
太狼狽了,太狼狽了,他終于還是讓楚倦看見了他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在那剎那楚倦聽見他壓抑的聲音,帶著已經無法抑制的哭腔,他說。
“你不能,永遠這樣對我,我也會傷心難過,會疼,會灰心喪氣,會想放棄”
“我也是人,我不是石頭,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所以是會疼的,不是沒有感覺,所以可以任憑你欺凌,我也想我是塊石頭,你不高興就出賣我,打罵我,用最鋒利的刀割我的肉,把心剖出來給你看都好。”
“如果我是塊石頭,只剩下對你的愛,感受不到疼該多好,可我不是啊,我是人。”
“阿倦,我也是人啊”
他哽咽的幾乎無法出聲,悲愴的好像一瞬間為整個世界所拋棄,肩背劇烈的顫抖著,卻揚起頭來,露出通紅的眼睛。
“你不能、不能總是這樣消耗我,總有一天,我也會絕望的,會忍不住”
他看著楚倦波瀾不驚的臉頰,好像永遠不會心疼動容,終于顫抖哽咽著發出聲音,瘋狂偏執到了極致。
“會忍不住,想把你制作成傀儡的”
作者有話要說楚倦做個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