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阿莫斯的聲音驟然響起,下意識的握住楚劍的手掌,力氣大的仿佛想要把他的手臂捏斷,卻又生怕他疼而不敢用任何的力氣。
他在用精神力治愈阿麥德斯身上的傷口,可他本身就已經傷痕累累,蟲核破損的雄蟲每一次精神力的運用都是對生命的消耗,并且再也沒有補充的可能。
阿莫斯能夠強硬的阻止楚倦,卻無法在此刻做出任何阻攔。
溫柔的精神力像午后和煦的陽光落在遍體鱗傷的雌蟲身軀,很快那些猙獰的傷口開始逐漸愈合,翻卷的皮肉開始收攏,傷口可以愈合疤痕和痛苦卻會一直存在。
雄蟲湛藍的眼眸如同暗淡的星辰,他的手掌不自覺的捂住心臟,那里因為過度損耗精神力開始撕扯著疼痛起來,聲音低微,還在低聲道歉“抱歉,雌父”
很抱歉,不僅害了自己,還害了你和里斯。
道歉的聲音逐漸低落下去,那雙黯淡的眼眸徹底閉上,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于在某一刻徹底擊垮他的意識。
視線的最后是阿麥德斯攥住他的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赫爾卡星的別墅里,相似的房間,相似的風景,相似的風聲,在某一刻好像是時空交疊錯亂,讓他回到了多年前的深夜。
他的雌父阿麥德斯依然守在他的身邊,當年健壯深沉的雌蟲將領,此刻瘦到五官深陷,雖然不善言辭但依然疼愛他唯一的蟲崽。
夜色靜謐如水,又泛起隱隱的波瀾。
“這不是你的錯,你的雄父本來就是兇狠殘暴的雄蟲,我這些年小心翼翼,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好。”
不是在你之前就沒有受到他的虐打,哪怕是雌君,也只是稍微保留顏面,不會被隨意交換變賣而已。
他一直努力不讓自己被虐打的時候讓蟲崽看見,他的蟲崽身體不好,又是嬌貴的雄蟲,所以一直被保護的很好。
阿麥德斯輕輕低下頭,將頭顱觸碰在蟲崽的額頭上,企圖將自己的溫度傳遞給虛弱的雄蟲“我的蟲崽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只是遇見了一個無比混賬的雄父和卑劣無恥的臭蟲兄弟。
正在此時門被輕聲叩響,阿莫斯的副官尤瑟夫打開門微微頷首,側身讓開一條路。
里斯便出現在門外。
里斯因為沒有雄主,哪怕被貶為奴隸也是直接被扔到奴隸市場,然后變賣到外星際,中間他曾幾度逃跑最終成功逃脫,不服從帝國判決已經相當于叛國罪。
好在阿莫斯替他向帝國法院提起了抗議,暫時保留了他的帝國居民身份,讓他能夠再次回到赫爾卡星。
在外星際長時間的流浪使他顯得更為鋒利和削瘦,他一直作為逃犯在宇宙中游竄,直到阿莫斯以楚倦的名義尋找,他才冒著風險出現。
在看見楚倦的那一刻,他的警惕才暫時被放下,然后瞳孔驟縮,快步走到楚倦面前,卻又在即將抵達時單膝跪地,低下頭顱澀聲開口。
“抱歉,殿下,我未能保護好您。”
他作為楚倦的近身親衛曾經向阿麥德斯發誓會用生命守護楚倦,卻最終讓他落入其他雌蟲手中,拍下那樣的視頻,導致他最后走向覆滅不堪的結局。
他在逃亡之后曾經數次想要前往楚倦流放的星球,他也確實抵達了卡塞星,但楚倦中途被星際海盜劫走,與他一再錯過。
而一個叛出帝國沒有身份的雌蟲,在宇宙當中舉步維艱,尋找之途漫漫無期,最終被阿莫斯搶先一步。
“我不怪你,是我連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