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面道歉有些蟲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這可是阿莫斯元帥的雄主”
“別吵了,聽說因為楚辭的緣故這位殿下現在依然性命垂危,希望蟲神能夠眷顧這位殿下,讓他余生都不再遭受苦難。”
星網上無數雌蟲在向曾經被他們辱罵詆毀的雄蟲道歉懺悔,無數雌蟲為他向蟲神祈禱,也有技藝精湛的醫蟲自愿奔赴利厄斯星,希望能夠盡一份綿薄之力。
那個曾經在帝國如日中天的雄蟲閣下如今終于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國者和偽君子,那個曾經被所有蟲攻訐唾棄的雄蟲卻被無數蟲捧上神壇。
而病房里的雄蟲依然緊閉著眼,柔和并不刺眼的陽光溫柔的落在他的眉眼,那一頭長長的金發被細致的整理在一側。
阿莫斯坐在他的病床前,靜靜握著雄蟲蒼白削瘦的手掌。
他已經不眠不休熬了整整三天三夜,前面四天只在絞殺星際海盜的間隙累到身體陷入短暫休眠,此刻那雙灰綠色的眼眸滿是血絲,一動不動的落在雄蟲臉頰。
尤瑟夫不敢打擾他,在他身側恭敬的輕聲道“楚辭已經越過邊境線,接下來就將進入外星際,已經在外星際跨越點做好了攔截。”
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元帥,帝國最高法院那邊催的很緊”
阿莫斯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雄蟲的身上,不曾移開半分,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而顯得嘶啞的過分“死太便宜他了。”
帝國法律對雄蟲實在太過偏袒,哪怕是叛國罪也許也只是一管無痛死亡的針劑,那實在太便宜他了。
死是最輕松的解脫,生不如死才是長久痛苦的折磨,雄主受過所有的罪,楚辭都將百倍千倍的承受。
“我要等雄主醒過來,親手把楚辭交到雄主手中。”
一切都由雄主來決定。
尤瑟夫知道沒有回旋的余地,恭敬離開時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阿莫斯和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雄蟲,他如此孱弱又如此美麗,呼吸輕如蟬翼,似乎隨時會消失在風里。
脆弱,易碎,是雌蟲藏在心底最珍貴的禁忌。
帝國最強之刃低下頭,將額心抵在雄蟲手背,輕輕閉上眼,用一切像蟲神祈禱,聲音甚至帶著絕望的氣息,輕聲說。
“把我也交給您。”
傷害過您的不止楚辭,還有我。
“求您了,醒過來。”
透明的光暈將高大的雌蟲籠罩其中,哀痛至心死的痛苦只是看一眼都能直入心臟,003透明的身影在陽光里悄悄轉動,輕聲問。
“所以,宿主還是不愿意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