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倦是18歲的時候遇見陸衍的,那時候他剛上大學,家里因為母親生病致貧,所以周六周日偶爾出去兼職。
他第一次看見陸衍是在兼職的酒吧,陸衍喝醉了酒歪在沙發上,三十出頭的人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二十六七,唯有眉眼依稀能瞧見些端倪,他被指使著扶陸衍出去,外頭下著大雨,陸衍歪在他身上呼吸很輕,上車時揉著額角看了他一眼,笑著在他口袋里塞了一張名片,說了一句謝謝。
楚倦進去后跟他一起兼職的同事跟他說起陸衍,是個相當有錢的富二代,自己開了公司,早幾年玩的很開,幾百萬點一個鐘都是常事,這兩年沉寂下來,只是過來喝酒談事情,很少給里面的人名片了。
楚倦沒搭話,摩挲著手里的名片沉默了。
陸衍后來每次都點楚倦去送酒,認識半個月以后就把楚倦帶到了床上,楚倦家里有病人圖錢,陸衍圖他年輕,在床上看著他的時候笑著說楚倦能讓他看見年輕的氣息。
楚倦問他,如果有一天他年紀也大了該怎么辦
陸衍就笑,那種不怎么在乎的笑意,說,換一個就是。
楚倦當時以為他是開玩笑的,現在知道是真的了,速度實在是快,他花五天去取了個戒指,回來陸衍身邊已經有了新歡。
楚倦摩挲著手里的戒指盒,說了一聲抱歉,一個人走進了雨里,新歡給陸衍打開車門,陸衍遠遠的看著楚倦,讓手底下的人去給楚倦送傘,楚倦當著他的面把傘扔進了垃圾桶里。
一起扔進去的還有那個戒指盒,幾乎花光了他這幾年所有積蓄的東西。
楚倦一個人走雨里走,摸了摸臉上的雨水,嘆了口氣。
現在23歲都已經算老了嗎他跟了陸衍五年,剛剛大學畢業,原來現在小白臉更新換代的速度已經這么快了。
小白臉的競爭也這么激烈了嗎。
不過禍福相依,他看著自己手機里那個剛剛發過來的照片,殘垣斷壁里他家那個紅色拆字格外顯眼。
楚倦覺得自己傷透了心,幸好一夜脫貧,他要去考研追求夢想。
楚倦這一走就杳無音信,陸衍有時候會去他學校門口等著,期盼著能再見見他,但是一次都沒等到。
新歡就在旁邊看著陸衍不停的抽煙,想勸一句少抽煙對身體不好,陸衍就沉沉的看著他,嚇得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新歡跟了陸衍兩個月,別說床了,就連家門都沒進去過,離開時拿著錢問陸衍為什么找他,陸衍不說話,陸衍的秘書一邊腹誹一邊在新歡走了以后問陸衍。
老板你是覺得他不像楚倦嗎秘書愁眉苦臉,他已經是我找的最像的那一個了。
陸衍抽著煙等在楚倦的學校門口,搖搖頭沒說話。
他瀟灑了這些年,早些年也瘋過狂過鬧過,轟轟烈烈也不是沒有,被人坑的多了就老實下來了,準備當個木得感情的老板,后來他在酒吧看見楚倦。
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他當時喝醉了被楚倦看了一眼就清醒了個差不多,歪在他肩上看著楚倦的側臉,覺得這年輕人讓他覺得少見的安寧。
后來打聽到楚倦缺錢,楚倦的父親胃癌晚期,光是吊著命就壓得一個家庭喘不過氣,所以楚倦才去亂成那樣的酒吧兼職,他生的好看,肩寬腿長的年輕人,想點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從來不應。
后來楚倦來送酒,陸衍是個卑鄙小人,他朋友都是些富二代混球,輕而易舉的讓楚倦摔了一瓶價值幾十萬的酒,叫囂著讓楚倦賠錢賠不起就喝到他們滿意,他裝的好一手儒雅隨和,過來幫楚倦擋下了。
這種缺錢又單純的小年輕真的是太好上手了。
陸衍幾乎有些心疼他,第一次帶他回家的時候親吻他說不必怕,楚倦冷清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